第323章 御前
更新时间:2025-09-11 08:40:15 字数:2049 作者:花园春子大魔王

御书房,一片寂静。

殿中的人,似乎察觉到成嘉帝的心情极其糟糕,连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大喘气,让这位皇帝不爽,直接将他们分头行动。

“辰王殿下,辰王妃驾到!”

“丞相,丞相夫人驾到!”

门口的太监扯着嗓子通报,四人进来后,卫瑶被李肴硬按着跪在冰凉的地上,膝盖砸的生疼。

她忍着痛,偷偷抬起头,去瞟爷爷卫铮。

一看,心猛地一沉。

爷爷的脸色灰败得吓人,眼窝深陷下去,里面爬满红丝。

他似乎刚在央求什么,眼中的情绪看得令人心碎,额头间也是一片青红。

卫瑶一路憋着的委屈和怒火“噗”一下全泄了,只剩下冰凉的恐慌。

爷爷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吗?

她死死掐住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把涌到眼眶的酸涩逼回去,

“父皇,”

李肴的声音突兀地撕开死寂。

他恭恭敬敬,眼底随时是淡若桃花的轻笑,谁也不知道,他的心底下绷着一根弦。

成嘉帝问:“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肴又重新垂着眼,避开卫铮的目光,也躲开旁边江稚鱼那张苍白却平静得过分的脸

“昨天的事,全是儿臣的错,”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努力的掂量词句。

再开口时,声音又往下沉了几分:“儿臣疏忽,府中下人没管束好,闹出那么大乱子,冲撞了喜气,让裴夫人平白受了惊吓。”

“更连累得卫老将军忧心劳神。儿臣向父皇请罪,也向裴相、裴夫人赔个不是。”

他朝裴延聿和江稚鱼方向虚拱了下手,语气诚恳。

裴延聿却在心中冷笑。

李肴的语气太轻松了,什么冲撞喜气,什么下人疏于管束,真是绝口不提那碗要命的堕胎药,更把谢浅浅这个人彻底抹去。

摆明了故意袒护。

“至于王妃……”

李肴话锋一转,看向卫瑶,语气陡然掺进几分刻意的温和。

他伸出手,动作有点发僵地去扶卫瑶,声音也扬了起来:

“昨天受了惊吓,委屈了,也是本王没及时宽慰好。”

他说到此处,眼中带有歉意,目光温柔的笑道:“你且安心,往后在府里,本王必定好好待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假得不能再假的温情,直接让卫瑶的脸色僵硬。

好好待她?!

他昨晚洞房花烛夜巴巴跑去琼华苑搂着小妾的时候,想过她吗?!

现在当着爷爷的面,当着皇帝的面,他竟还敢演这出!

卫瑶猛地一挣,狠狠甩开李肴的手,力气之大让李肴趔趄了一下,脸上那点假笑差点碎掉,

“好好待我?”

卫瑶不想在爷爷面前吞下这份委屈,她抬起头,眼里像淬了毒,全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怨毒。

“皇上,您听听!您觉得他说的话几分真假?!”

“他说他是疏忽,他昨夜故意把我一个人扔在冷冰冰的新房里也是疏忽吗?!自己跑去琼华苑!去找那个不要脸的小妾,也是疏忽吗?!”

“皇上,李肴根本就不喜欢臣女,他心中只有谢浅浅!”

谢浅浅?

成嘉帝的脸色一变。

这不是帝师的人吗?

李肴脸色“唰”地变了。

他剑眉一横,厉声断喝道:“卫瑶!你胡说什么!”

卫铮更是浑身剧震,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惊痛和恐惧填满:“瑶儿,陛下面前,休得如此无礼!”

她是嫌卫家的脑袋不够砍吗?!

可卫瑶诸事不顺,浑身早就妒火烧干,什么理智,皇家脸面,全都成了灰。

她眼前只有花轿前谢浅浅那身刺眼的白,李肴当时那心疼得要滴水的眼神,还有昨晚新房里冻进骨子里的绝望。

凭什么,就她卫瑶要受这种委屈?

“我胡说?”

卫瑶不管不顾往前冲了一步,嘶哑凄厉,如同冤死的女鬼般,在御书房哭喊:“昨天在王府大门口,众目睽睽之下!那谢浅浅一身孝白跑出来拦我的花轿,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指着李肴鼻子问他为什么负心!”

“皇子名讳她张嘴就来!满京城的人都瞧在眼里,那就是存心勾引!存心要毁了我的大婚,让我把脸丢得满地都是!”

成嘉帝闻言,眼中也有些不自然。

昨日居然还出了这样的变故?

算来,确实是四皇子对不起卫瑶。

她重重砸跪下去,额头咚地磕在冷硬的地面上:“皇上!求父皇给臣女做主。”

“谢浅浅仗着是帝师府的小姐,仗着顶了个公主的虚名,就敢这么没脸没皮,公然勾引皇子,下我这个正妃的脸面。”

“若是不狠狠治她,天家的威严往哪儿放?求您明鉴!”

李肴气得浑身筛糠似的抖,脸憋成酱紫色。

他路上的告诫,卫瑶当风听了是吗?!

刚进御书房,就这般送他大礼?

他此刻杀心四起,若是浅浅因为这个女人有半分意外,他一定要她偿命!

李肴差点就要骂出来,为谢浅浅辩白。

可他到底是皇子,多年隐忍只为今朝,他忍住了,硬生生把冲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袖笼里的拳头攥得死紧,

江稚鱼靠在裴延聿怀里,轻轻倒抽一口冷气。

她万没料到卫瑶会在这节骨眼上把谢浅浅掀出来,这除了火上浇油惹毛李肴、暴露她自己是个疯的,还有什么用?

李肴刚才那通甩锅的话,裴延聿还没接招呢,她自己倒先把阵脚踹得稀烂,

果然,成嘉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冷冷地掠过状若疯癫的卫瑶,目光最终落在裴延聿身上:

“裴卿,昨日在辰王府,究竟怎么回事?可是如辰王妃所言?”

裴延聿扶着江稚鱼,向前稳稳踏出一小步,身姿依旧如松,

“回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音色好听得如山中三月清泉,水淋淋漓漓的略过山石。

“辰王府中的家事,臣不知,”

“臣只知道,臣的妻子,在辰王府饮了一杯茶,随后便命悬一线,险遭一尸两命之祸。”

成嘉帝眼神一凌。

昨日此事,他有所耳闻,却并未深入了解。

原来竟然这般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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