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中，蒋赫地伸手一指，盘旋的灵蜂群里登时分出一小股，“嗡”的一声便朝那喽啰扑去！

“别别别！我砍！好汉饶命！别蜇我！”

那喽啰吓得屁滚尿流，慌忙跪地求告。

蒋赫地喝道：“你倒是砍啊！”

小股蜂群已经得了指示，只绕着那喽啰飞舞，没有立刻去蜇。

“是是是……”

那喽啰连滚带爬地捡起一把鬼头刀，嚎叫着朝罗大莽冲了上去。

“你敢！？”

罗大莽厉声咆哮：“小王八蛋，反了天了！”

毕竟是二当家，积威已久，那喽啰被他这么一吓，登时止住了步子，手颤身抖，刀都差点扔了。

蒋赫地坏笑道：“你不敢砍他，我可敢叫蜂儿蜇你！”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号施令的，真个就言出法随——

一只灵蜂猛地俯冲，对着那喽啰的胖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很快，他也没有闪。

“啊！”

惨叫声中，那喽啰的面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大包！

就像是吹起来了一样，又可怕又可笑。

那喽啰伸手想挠，结果刚触碰到，就又是一声惨叫，手似触电般缩了回去。

“可不敢挠哦，挠破了，你就没命了。”蒋赫地笑嘻嘻说道：“老子只数一声，你要是再不敢砍你二当家，那老子可就让蜂儿亲你第二下啦。”

“别数！我砍！”

那喽啰像凶性大发了一样，咬牙嘶吼，眼睛赤红，猛地挥刀就朝罗大莽砍了下去：“二当家，理解一下！”

“我操你姥——”

罗大莽骂声未绝，鬼头刀已然落下！

“噗嗤！”

血光迸现！

这一刀砍在了罗大莽的肩膀上，口子不深不浅，不大不小。

罗大莽叫唤了起来，厉声咒骂。

那喽啰是拿着劲儿的，砍完之后就慌忙后撤，哆嗦着看看我，又看看蒋赫地，嗫嚅道：“我，我已经砍过了……”

我目光森然地扫向其余喽啰们，冷冷说道：“你们呢？”

“先一人赏一口吧。”蒋赫地道：“我看他们是不挨蜇不老实。”

众喽啰听见这话，谁能不怕？

为了活命，义气就先放在一边吧。

“上啊！”

各自捡刀，胡乱发喊，冲罗大莽一拥而上！

“二当家，对不住了！”

“我就砍一下！”

“二当家，我比较大，你忍着点。”

“兄弟也是没办法啊。”

“二当家，别怪兄弟，怪就怪你自己惹错了人！”

“……”

一时间，乱刀齐下，血肉横飞！

罗大莽的惨叫声、咒骂声迅速被大刀入肉碎骨的动静所淹没，片刻之后，便了无声息。

这是真正的乱刀分尸。

场面极其残忍。

玥玥都忍不住扭过了头去，不敢再看。

待所有喽啰都下刀之后，罗大莽完全没有人样了，跟烂泥似的糊在地上，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气，喽啰们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个面如死灰，如痴如呆。

“很好，你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了你们二当家的血，他的死，人人有份。”

我幽幽说道：“稍时你们大当家下山来，若是看见此状，知晓此事，会饶了你们吗？”

喽啰们闻言，更是惊慌，个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缩着脖子，扎着膀子，佝偻着身子，互相张望。

“还想活命吗？想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我吩咐道：“先把现场拾掇一下，血迹用土掩埋，尸体拖到林子里藏好，然后拿起你们的刀和枪，埋伏在山道两旁的林子里，等你们大当家‘天外天’带人下来的时候，听我号令，便要动手！只要能杀了‘天外天’，我就放你们各自散去。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别再当马匪，或许能保住性命。”

喽啰们面面相觑，无一不面露惊惧之色，但他们没得选。

已是骑虎难下，除了听我的，还有个屁的退路。

“都木有听见我们老大的话是吧？！”蒋赫地大喝一声，灵蜂呼啸而去，围定众人，“嗡嗡”乱响，以示威胁。

“听，听见了！”

“都听好汉的！”

“快啊！”

“……”

喽啰们无不认怂，开始七手八脚地清理现场，倒也卖力，然后便拿刀的拿刀，捡枪的捡枪，往山道两侧埋伏了起来。

我故意大声对蒋赫地说道：“用灵蜂监视好他们，谁要是敢跑，或是当‘天外天’来的时候，我发令他们不听，又或是不敢，那就送他们上路。”

“明白！”

蒋赫地很是兴奋，一番调度，灵蜂们团团簇簇，分作了十来波，每波都守定了一个喽啰，算是“监军”。

喽啰们哪里敢逃？

个个都乖巧如狗地伏着，连大气也不敢出。

我和玥玥、蒋赫地也迅速地将三匹马牵到远处密林中藏好，又各自寻了有利地形，蛰伏待敌，静等"天外天"自投罗网。

方才还闹哄哄的地方，此时已安静如死。

忽有一阵山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怪响，倒像是罗大莽的鬼魂在哭泣。

难听。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偏西，林间的光线也变得晦暗不明。

蒋赫地有些焦躁，忍不住开口，远远问道："汉生，那'天外天'怎么还不露面，别是怂了，不敢下山吧？"

我说："沉住气，等着便是。"

蒋赫地道：“汉生，等‘天外天’出现了，交给我来杀，怎么样？”

便在此时，山隘上方蓦地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声短促的口哨声——那自是马匪之间联络的暗号。

紧接着，杂沓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便匆匆传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来了！”

我精神一振，喝道：“在我发令之前，谁也不许言语！”又悄悄打了个手势，让蒋赫地和玥玥做好准备。

不多时，我便看那见那山道上人影绰绰，至少有五六十号人马，冲我们这边赶来。

当先一人，骑着匹黑漆漆的马，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双环眼精光四射，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凶悍之气！

他右手握着把枪牌撸子，左右还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柄上缠着红绸，随着马步晃动，煞是惹眼。

想必此人就是"连环套"的大当家，所谓的"天外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