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坐在地上的约翰·圣玛丽亚挣扎起身，狂叫一声，朝老爹扑去，妄图去抢走她的黑魔杖，却哪里还来得及？

“哇~~~！”

随着碎木渣渣落地，约翰·圣玛丽亚如遭重击，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重新瘫坐到了地上，气息已然萎靡到极点！

老爹缓缓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面无表情道：“你可以说遗言了。”

约翰·圣玛丽亚慢慢抬起脑袋，原本绝美的面庞上，此刻满是血污，一头大波浪金发也凌乱到不行，蓝色眸子里彻底没有了此前的光彩，愤怒一闪而逝，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她艰难开口，颤声说道：“天默先生，请你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了，请你看在我母亲……珍妮的份上……饶了我吧……我是真的知道做错了……我愿意道歉，对不起……我也愿意向你分享我会的所有魔法，包括黑魔法……我甚至愿意把‘天使之石’水晶球献给你……”

老爹俯视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我让你说遗言，不是让你求饶。水晶球，我不稀罕，西洋魔法，我更不稀罕，留着给你陪葬就是。”

利诱不成，约翰·圣玛丽亚又开始动之以情了，哀求道：“我，我的母亲那样的爱你……你，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吗……我如果死了，她会非常非常伤心的……”

“珍妮的面子，还买不下你这条命。”老爹幽幽说道：“杀了你，她一定会伤心，可是不杀你，洪门、白阳宗、咕噜会、青城山、莫家、白家、段家……更多的人会伤心。”

约翰·圣玛丽亚见利诱不成，搬出珍妮也不成，顷刻间就又换了一副嘴脸，开始威胁起来：“陈天默，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在我母亲的手上！如果你杀了我，我母亲肯定不会原谅你的，也不会对你儿子好的！”

老爹笑了起来，“死妮子，你怎么这么愚蠢呢？杀了你，珍妮就只剩下一个儿子了，怎么可能对他不好？一定会更好的。”

约翰·圣玛丽亚一呆，随即恶狠狠道：“我可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派来的中国顾问！你如果敢杀了我，我们的情报局，还有你们国府的军统，都不会饶了你的！连同你的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哦，那要不你留下几句话，我转达给他们？”

“你——”

“行了，就这吧。”

老爹抬起右手，悬在约翰·圣玛丽亚头顶之上，掌心里真气氤氲，一股凛冽的杀意肆意倾泻！

“不，不要！”

约翰·圣玛丽亚尖叫着，奋力挣扎，往远处爬去。

掌落。

“噗~~~！”

一声轻响。

约翰·圣玛丽亚娇躯一颤，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僵了片刻，“砰”的歪倒在地，再也不动。

那张本可倾倒众生的精致面庞上，凝固着最后的惊怖与不甘。

老爹缓缓收掌，负手而立，麻衣依旧，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听涛小筑”院子里，一片死寂。

唯有风声掠过，卷起些许尘埃。

我望着约翰·圣玛丽亚的尸体，心下一阵凛然，老爹，果然够狠啊！

真就连老相好的女儿都下得去毒手！

说打死就打死了。

这以后，还怎么见老圣玛丽亚？

“爹……”

汉琪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静谧。

他快步朝着老爹走去，跪在膝下，重重叩了一个响头，道：“儿子学艺不精，让您丢脸了！还差点害了大哥，罪该万死！”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老爹一把将汉琪给提了起来，“江湖上闯荡，胜败都是常事，不是你赢了，就是人家赢了，没什么了不起，怎么就有罪了？还罪该万死？你老子我当年走南闯北的时候，也有好几次差点被人给打死，那美国的超级兵，前清的遗老——东皇郎回天，还有千年妖孽提多罗刹……都弄得老子狼狈不堪，可有什么呀？最后不还是老子活到了最后？是不是啊，猴子？”

侯拜连忙也凑上前去，躬身说道：“大哥说的是。小弟这次也是栽了个大跟头。成名数十年，没想到会被一个小洋婆子玩弄于指掌之间，连家传的傀儡，都给祸害完了！真他娘的丢人现眼，辱没祖宗！”

我听见这话，赶紧作揖赔礼道：“对不住侯叔叔，是小侄误会了您，还当您是真的投靠了‘九五至尊会’，与您相斗的时候没有留手，毁了您那么多宝贝……实在是惭愧。”

“你惭愧什么？”侯拜苦笑道：“该惭愧的是我啊，我要是有你那修为，也不至于落入那小洋婆子的彀中了。侯籁，原本叫你刻苦修炼，你总不以为然，觉得自己傀儡术学得很高明，天下间已经少有敌手了……现在再说呢？连你汉生大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吧？”

侯籁满面羞愧道：“是！儿子这次吃亏不小，见识也不小，以后必定更加努力！向汉生大哥看齐！”

“哈哈哈哈~~~”

老爹畅快笑道：“都别自怨自艾啦，说到底，那妮子可不是一般的小洋婆子，是珍妮·圣玛丽亚的女儿，在她手里吃点亏，也正常。汉生呢，确实打小比较刻苦，又继承了我的天分，相术、相功都没有短板，家传技艺学得精熟，其余八脉也涉猎不少，这才没在那小洋婆子手底下吃太大亏，如果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又控制了你们，弄得汉生投鼠忌器，我都不用出面啦。”

“对啊！”

蒋赫地嬉皮笑脸道：“那可是陈伯伯老相好生出来的闺女，能不厉害吗？也就是汉生才不吃亏了。我们折在她手里，就好比是折在了陈伯伯手里，正常得很，小侄是一万个心服口服！”

说罢，他看了看约翰·圣玛丽亚的尸体，又叹息道：“可惜了，如此千娇百媚、万种风情、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漂亮洋妞，就这么香消玉殒了……以前我爹说陈伯伯经常辣手摧花，掌下不知道死了多少美人，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连老相好的亲生闺女都杀，真狠啊！也不知道这大洋妞跟她娘相比，谁更好看些……”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蒋卷毛，你可是真勇啊，这话都敢说！”

但见老爹眼皮子一颤，招了招手，语气温柔道：“赫地啊，好贤侄，你过来。伯伯有话对你讲。”

“哎！”

蒋赫地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陈伯伯，您请吩咐——哎唷！”

老爹一脚踹出，蒋赫地杀猪般的叫着，整个人飞了出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爹笑骂道，“小兔崽子，没大没小！敢跟你伯伯乱！”

侯拜也笑道：“属实该打！他爹老蒋，都没他皮！”

蒋赫地捂住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讪笑道：“这一地的死人，凄凄惨惨戚戚的，小侄也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嘛……”

侯拜当即说道：“大哥，请移步他处，咱们好好叙话。这里就叫侯籁带人收拾吧。”

“嗯~~”

老爹看向我和汉琪：“你们俩是不是也有不少事情想问老子啊？走吧，让你侯叔叔泡壶好茶，弄些熟牛羊肉，咱们爷几个边吃边喝边聊。”

“是！”

我与汉琪异口同声答道。

当下，侯拜引路，我们转移去别的院子。

蒋赫地也一溜小跑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