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一直观察到这几个鬼子真正对叶青鸾施暴，才肯出手，不是想看热闹，纯粹是小心谨慎。

之前上过女人的当太多了，尤其是那个叫顾星梦的家伙。

而且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不能小觑。

我只怕这是个陷阱。

直到确认了，就是三个鬼子要欺辱一个中国姑娘，我才动了。

也不算晚。

……

当下，两个美国鬼子捂着伤口，“叽里呱啦”地骂着鸟语。

黄毛鬼子把他那个把血糊糊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朝我一指，嘴里蹦出几个我听不懂的词儿——发音怪得很，像是嘴里塞了棉花，含含糊糊的。

"湖嘶惹他？！"

"歪啊锐？"

"克意普！"

“……”

我没搭理他，目光从三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去。

黄毛鬼子额头饱满，眉骨高耸，身材魁梧，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铁塔，即便是穿着衣服，也能瞧得出他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块块磊磊，拳头大的跟砂锅似的。

这种体型的人，我是见过的——那些练外家功夫的械武高手，走的就是这个路子。

虽说人种不同，但特征不会有太大差别。

区别可能在于，这黄毛鬼子练的不是中国拳，而是西洋拳，是战场的杀人技，毕竟“西装男”说他是什么“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队员。

来北平的火轮车上，闲着无聊，就听沈墨林提及过不少美国的事情，“海军陆战队”不是一般的军队，队员是真正的大兵。

至于那个寸头鬼子，脸颊上的那一道旧疤，从眉角一直拉到颧骨，像是被刀砍过，瞧着本就可怖，而其站姿沉稳，重心压得极低，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

唯有“西装男”，三角眼，鹰钩鼻，是个银样镴枪头的怂货，不必在意。

但偏偏就属他先开口——

"你是什么人？！"

声音发尖，满是警觉。

叶青鸾也慌忙扯紧了敞开的衣领，退到了靠墙的位置，惊恐地望着我。

毕竟我蒙着脸，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说话！”西装男又叫了起来：“你是不是中国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斯丹德阿噗！”

寸头鬼子猛然拔出了腰上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速度很快，举枪的姿势也很稳，看来我刚才用石子打他左臂，还是打得轻了。

"不许动啊！"西装男翻译道，"你再动一步，他就开枪啦！"

我“嗤”的发出一声冷笑，凭我的反应，我的速度，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暗的环境下，如果被对方的子弹给打中，那也算是我活该。

"砰！"

寸头鬼子开枪了。

子弹从我肩膀旁边擦了过去，打在我身后的墙上，迸出一蓬碎砖！

我眯起了眼睛，狗日的，真敢打啊！

西装男叫道：“第一枪是警告，第二枪可是真打，你别过来啊！”

我没停下，但是我的身法变了。

“纵扶摇·蛇行狸翻”！

不以直线行进，而是蜿蜒向前，迂回贴近！

寸头鬼子反应极快，枪口追着我的身形移动，手指始终都搭在扳机上，神情虽然紧张，但是呼吸声听起来却很平稳——

这种人不好对付，不是那种被吓两下就手抖的软蛋。

有点意思。

黄毛鬼子也没闲着——

他撒开流血的右手，往旁边绕，意图很明显，是要包抄我的退路。

一边绕，他还一边晃动手臂，亮出双拳，即便右手手背冒血，也不管不顾，倒是凶悍。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然凌空一掌挥出——

“嘭~~！”

“悬空掌·无风起浪”！​

掌出无风，劲发无形，于平静中骤起波澜，专攻敌之不备，出其不意！

寸头鬼子猝不及防，也不会想到我能隔空伤敌，登时被掌力击飞了出去，倒撞在墙上，连人和手枪，一并跌落尘埃。

西装男吓了一跳，急叫道：“丹牛！小心！他会中国魔法！”

黄毛鬼子也吃惊不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寸头鬼子则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叫道：“噢！希特！妈惹法克！”

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虽说我刚才出掌不是全力以赴，只用了两三成的功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这厮不但没晕过去，居然还能爬起来，身体的强壮程度堪比野牛了。

真是个牲口！

"嘿！"

黄毛鬼子大约是见我一直盯着寸头鬼子看，感觉有隙可乘，便忽然扑了上来。

直拳砸脑，带着破风之声，力道十足！

我侧身一让，那拳头从我脸旁边三寸的地方擦过去，带起的拳风刮得我面巾飘荡。

有分量！

我心里暗喝一声好，确实是有两下子，“黄毛”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脑袋都得歪。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不是普通人。

我侧过身的同时，右脚往前踏了一步，膝盖往上一顶，正顶在他的小腹上！

“唔~~~！”

黄毛鬼子闷哼一声，身体往前一弯，我再一肘砸在他后脖颈上，"嘭"的一下，他便跪了下去。

但是没彻底趴倒。

“黄毛”用两只手撑着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里“呜哩呜喇”地骂了一句，然后猛地一抬头，朝我脸上挥出一记勾拳！

这一拳来得相当突然，速度比刚才那直拳快了一倍不止！

我往后一仰，那拳头从我下巴上两寸的地方扫过去，依旧劲风扑面！

好家伙，还有连招呢。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翻倒，然后提脚就踹。

奶奶的，让你耍威风，让你散德行，让你欺负人！

“小心！”叶青鸾忽然叫了起来。

其实根本不用她提醒，我余光中也已瞥见，寸头鬼子趁我暴打黄毛鬼子的机会，已经把枪又捡了起来，朝我瞄准。

我一个闪转——

"砰！"

子弹贴着我耳边飞过去，打在墙上，又迸出一蓬碎屑！

寸头鬼子满脸惊怖，手开始抖了。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能躲过子弹的人吧。

“砰！”

我身子一矮，往左边一闪，然后“纵扶摇·半步赶骣”，倏地欺身到他面前，在他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瞬间，右手疾抓，已捏住他握枪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掰断腕骨！

“嗷！嗷买噶！”

寸头鬼佬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手枪也早掉了。

我却冲他一笑，幽幽说道：“就这？我还没过瘾呢，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