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和李崇歌都愣住了。

我却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对于“蜂后”而言，远超常人的生化改造，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让她变态了，变成了一个接受不了挫折，更接受不了失败的人。

这是她的致命弱点！

“蜂后，不许胡闹。”戴笠板起了脸，说道：“你定的规矩，人家汉生没有任何反驳，全盘接受。到了最后，你却要反悔，这成何体统？”

“不是反悔，是刚才的比试本就无效！”蜂后辩驳道：“局座应该也看到了，这个男人耍无赖！在比试之中，他除了一味的闪躲，别的什么都没有做！这算是什么本事？”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当然是算我的身法本领啊。不然呢？”

“蜂后”哼道：“我承认你的身法很厉害，如果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那是谁也比不过你！可如果正面交锋，你在我手下一定坚持不到十秒钟！”

我挑了挑眉，悠然道：“蜂后，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如此大言不惭？是你之前刺杀的对象都太弱了？还是因为——你搞暗杀的时候，从来都是别人不许动，所以你才屡屡得手？如你所言，我还不能动了？站着让你打？那你可太厉害了。”

“蜂后”被我噎得一愣，随即更怒了：“我不是说不让你动！我的意思是——你必须还手，不能一直躲闪，不接我的杀招！”

“那还是算了吧。”我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道：“我如果还手的话，那是欺负你，把你放倒，戴大哥脸上须不好看。毕竟，你是戴大哥精心培养的，党国翘楚，特工之王，军统第一暗杀高手嘛。”

我语气揶揄，尤其是可以加重了“第一”这两个字，纯纯恶心她。

“蜂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她只是一只露出利爪的豹子，那么此时此刻的她，则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被激怒的老虎！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使得那双原本清亮如泉水的眼睛里，立刻翻涌出冰冷的杀意来！

“你敢看不起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我迎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看得起，看不起，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好！很好！你是我见过最狂妄的男人！”

“蜂后”怒极反笑，神经质似的点头夸赞我。

我也是无语。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你还是我见过最狂妄的女人咧！

“行了，不用争吵。”戴笠要平息干戈，劝解道：“你们都是我的王牌，彼此之间，要亲密，要团结，要合作，要勠力同心，不能内讧，不能敌视，不能伤了和气！”

“局座！”蜂后猛地转向戴笠，“卑职请求再跟这个男人比一次！正面交锋！必须还手！如果卑职还是拿不下他，那，那卑职就彻底服他！服他能力在卑职之上！他让卑职干什么，卑职就干什么！从此之后，对他言听计从，唯他马首是瞻！”

戴笠幽幽说道：“蜂后，你今天有点过分了。我是不是对你太宽纵了呢？嗯？！再一再二的抗命，你到底要干什么？！”

蜂后脸色稍变，随即低下了脑袋，“局座息怒，卑职不敢抗命……”

我说道：“戴大哥，无妨，既然蜂后想再比一次，那就再比一次嘛。”

蜂后闻言，登时抬起头来，冲我投来了诧异而又警惕的目光。

我接着说道：“如果不真真正正比试一场，让她心服口服，那接下来的任务，她恐怕也不会尽心尽力。两个人做事，最怕的就是同床异梦。”

“谁跟你同床异梦了？！”蜂后忽然大怒，骂道：“不要脸的臭男人，占什么便宜？！你好好说话！”

我：“……”

戴笠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样子，“之前就说让你多读点书，你还不听，人家汉生是那个意思吗？同床异梦说的是两个人不一条心，你以为是真跟你睡一张床啊？”

蜂后“哼”了一声，“反正他不老实！”

我叹了口气，说道：“行了，不要东拉西扯了，再比试一场，正面交锋，我不闪避，就跟你硬碰硬，看到底谁站着谁倒下。”

蜂后道：“那肯定是你倒下！”

我冷笑道：“还是以十秒钟为时限吗？”

蜂后被我这句话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不再计时了！李秘书刚才倒数，声音很大，分了我的心！”

李崇歌：“……？”

戴笠：“……”

我：“……”

拉不出屎还赖茅坑没吸劲儿？

不是你让人家李秘书倒数的吗？

人家明明都要出去了，你非要喊人家回来看你装逼，结果你自己不争气，拉了一坨大的，怪得了谁？

眼见我们三人表情都很精彩，蜂后也自觉说不过去，脸色红了一大片，又狡辩道：“我穿这一身衣服，根本施展不开！棉袍太厚，裙子又裹腿，严重影响我的动作！我要换一身衣服，再来重新比过！”

这几句话还像回事。

穿着棉衣，穿着裙子，确实不大方便厮杀。

“我要换一身衣服，再来重新比过。”

“行，都依你。”

我摊了摊手，语气随意道：“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并说出来，免得等比完之后又找借口。”

蜂后狠狠瞪了我一眼，却没有再反驳，而是看向戴笠，“局座？”

戴笠皱了皱眉头，冲李崇歌使了个眼色，李崇歌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引着柳絮进来。

柳絮躬身道：“局座请吩咐。”

戴笠冲蜂后努了努嘴，道：“你带她去换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让她自己选。”

“是。”柳絮应了一声，转向蜂后，微微欠身，“请随我来。”

蜂后也不多说，跟着柳絮快步走出了厅堂。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戴笠等她们走远了，这才转向我，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这个蜂后，有点恃宠而骄了。不过她提出的比试，可不是愚兄本意，贤弟万勿介意。”

我笑道：“戴大哥言重了。我不介意。”

“贤弟，来，喝茶。”戴笠走到茶几前，端起茶壶给我续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然后坐下来，端着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道：“贤弟，你方才与蜂后交了手，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她言行举止也尽在你眼中——劳烦你帮愚兄断一断，这个女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