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会告诉塞拉菲娜任何事情，只是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和哈蒙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死活？你非要找到伊芙琳，又是为了什么？”

塞拉菲娜歪了歪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似乎在咀嚼我的话，想从中品出什么滋味来。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真狡猾，明明是我在问你，你却忽然反过来要套取我的信息。看来你不想透漏任何事情，不过，我也能猜得到一些——伊芙琳是中国人，你也是中国人，她很漂亮，你也很漂亮，你们之间或许存在什么关系，所以你要帮她。不过，你帮不了她的。”

说着，她向前走了一步，赤裸的脚掌无声无息地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沙哑：“你既然知道‘红药瓶’计划，应该也知道我们的厉害，这个世界上，得罪了我们，还想好好活下去的人，并不存在。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选择加入进来。”

我心下冷笑，这“猫妖”也算是有意思，居然想拉我入伙……

但我面上却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加入你们？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加入？”

“你不是已经知道‘红药瓶’了吗？”塞拉菲娜笑道，“已经足够了。”

“我只知道它是苏联一个情报机关麾下的组织。”我看着她，语气平淡道：“知道它旨在进行生化改造，计划培育出超越常人范畴的变异人，但现在已经停止了。所以，我很奇怪，既然是停止了，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还在为它做事情？你来北平查探哈蒙德的死因，来追寻伊芙琳和安德烈的下落，究竟是你个人的行为，还是你背后有人指使？”

塞拉菲娜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

她抬起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片刻之后，她轻声说道：“狡猾的家伙，还是在套取我的情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知道得越多，处境就越危险。”

“我现在已经很危险了。不是吗？”我冷笑了一声，道：“你非得坚持说是我杀了哈蒙德，又指责是我杀了安德烈，还藏匿了伊芙琳，说什么‘红药瓶’不会放过我的……既然如此，我多知道一点，和少知道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塞拉菲娜笑了笑：“我只是善于戳破人的谎言。而且，我相信我的一切，鼻子、眼睛、手、脚，还有我的心。”

我“呵”了一声，说道：“其实我很好奇，‘红药瓶’是苏联情报机关下设的秘密机构，而哈蒙德是个美国人。你们为什么会勾结到一起去？是被美国人渗透了吗？”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芒：“道理很简单——因为钱是不分国界的，技术也是不分国界的。”

钱是不分国界的？技术也是不分国界的？这话什么意思？

我怔了片刻，忽然醒悟——一定是哈蒙德利用自己的财富和人脉，为“红药瓶”计划提供了相当的资金支持！甚至可能提供了美国“超级士兵”计划的技术资料！

而作为交换，“红药瓶”为他提供了像安德烈以及我姥娘那样的“超人类”作保镖，帮助他在中国从事文物走私和其他非法活动……

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啊。

我点了点头，冷笑道：“原来如此。哈蒙德给你们‘红药瓶’拿钱搞试验，又从美国偷技术提供给你们，所以你们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是站在一条船上的贼！”

塞拉菲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虽然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是那一瞬间的变化，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应该是没有猜错。

她盯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不在乎：“不要自作聪明，胡乱猜测了。哈蒙德只是我们的一个客户，出手阔绰的客户。”

我讥笑道：“你自己说过的，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塞拉菲娜把手背在鼻子和嘴唇上蹭了蹭，目光闪烁道：“不要再东拉西扯了，把伊芙琳交出来吧。”

我嘿然道：“你似乎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你想安安稳稳地离开，我都不会允许，你居然还敢命令我做事？”

塞拉菲娜微微一怔，随即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得双峰乱抖，花枝乱颤：“怎么？你要把我给留下来？”

“既然你们‘红药瓶’不会放过我，那你离开之后，把我的事情带回去，我的麻烦岂不是更大？”我淡淡说道：“我们中国人不喜欢做放虎归山的事情。”

塞拉菲娜止住了笑，歪着脑袋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饶有兴致的光芒：“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我幽幽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但大概率，你不是我的对手。”

塞拉菲娜又笑了，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轻蔑之色：“难道伊芙琳难道没有在你面前谈论过我的事情吗？塞拉菲娜，可是‘炽天使’的意思，炽天使，是天使九级上三级中的最高级！是光、火、爱的象征，也是神御座的看守者！无形无体，没有人能抓得住我！而维尔，则是黑暗的山谷，没有人能逃得掉！所以，我执行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失败过！我要杀的人，全都死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冷冷说道：“那是你没有遇到过我。什么炽天使，什么光、火、爱，黑暗山谷……你明明就是个死人。死了的躯体里，混合寄宿着人和猫的魂魄！”

塞拉菲娜的脸色猛地变了。

只一瞬间，她脸上那副慵懒妩媚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凝固在脸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琥珀色的光芒在月光下变得锐利起来，也明亮起来，相当刺眼！

她盯着我，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伊芙琳她……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密切，而且，她应该已经彻底清醒了，不然，她是不会连这些事情也想得起来，还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