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似乎没有完全察觉出到我的意图，只觉得我是抵挡不住，无法反击，因此只能一味地防守，她倒是越来越上性了，持续不间断地追击、进攻，就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母老虎，不把猎物给抓到，弄死，那是绝不罢休的！

又接了十几招之后，我也算是渐渐摸清了这女人的路数。

她的优势在于速度、敏捷、柔韧性和无声无息、神出鬼没的攻击方式，但她的劣势也同样明显——

她的力量虽然不小，但并不足以破开我在开启“护体真气”之后的防御；她的攻击虽然密集，但缺乏一锤定音的顶级大杀招；她的耐力虽然惊人，但并非是无穷无尽的，因为我察觉到她开始有呼吸声了。

从最开始的不可闻，到现在的渐闻其声，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但没能逃过我的“千闻功”。

等到她的体力再消耗几分，也等她露出一个足够大的破绽，那就是我反击的时刻！

狂风暴雨的攻势究竟能持续多久？

一掌接着一掌，一爪接着一爪，连绵不绝的打法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记不清楚塞拉菲娜一连攻了多少招了——

五十？

六十？

七十？

还是一百招。

这女的可怕之处在于速度始终保持在极高的水平，不过她的呼吸，越来越明显了，已经开始有了可以清晰察觉的起伏。

这是体力持续下降的迹象啊。

她的焦躁，开始写在动作里了。

原本她的攻击是冷静的、精准的、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但是渐渐的，她的出招开始变得急躁，幅度变大，收招变慢，甚至在一次攻击落空之后，她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那是她在咬牙！

我知道她急了。

我心中暗喜，继续保持守势，尽情施展“纵扶摇”身法，等她露出更大的破绽！

猫戏老鼠，前提是戏的真是老鼠。

不然，不定谁戏耍谁呢。

忽然间，塞拉菲娜猛地向前一扑，右手五指张开，直抓我的面门！

这一扑的架势极大，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的攻击要猛烈得多，但是破绽也同样明显——皆因她这一扑用力过猛，身体前倾过度，如果我能避开这一抓，那她的整个中路将会全部暴露在我的反击范围之内！

我按捺住心中欢喜，按照之前的节奏，后仰闪避，同时准备在她扑空之后立刻反击！

她的手指，差之毫厘地从我脸上掠过，落到胸前——按照之前无数次的经验，她这一抓势必落空，然后她得收招、调整、再次蓄力进攻……

然而——

就在我感觉她的手指即将收回的那一刻，我骤然听见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骨骼错位的“咔咔”声！

紧接着，塞拉菲娜的指尖——原本离我胸前衣襟还有半寸距离的指甲——猛然暴长！

“嗤啦——！”

五道冰冷的触感从我胸膛上划过！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脆响！

我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要命的寒意！

不好！

“纵扶摇·倒行逆施！”

我猛地向后撤步，倒纵出丈许远近，与塞拉菲娜拉开距离，然后迅速低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胸前的位置，五道平行的裂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五把锋利的刀片同时划过一般！

切口平滑，连里头的内衬都被划破了，露出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白印！

再深半分，就要破肉见血了！

触目惊心啊！

我惊怒交加地抬起头，看向塞拉菲娜。

却见她坏笑着，缓缓抬起了双手，十根指头根根张开，对着月光，舒展起来。

她的指甲——原本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甲——此刻全部都变了模样，足足比此前长了一寸有余！

而且那指甲不再是扁平的、圆润的，竟变得尖锐、修长、微微弯曲，就像十把并排嵌在指端的短匕！

指甲的表面还泛着一层幽暗色的金属光泽，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似是淬过毒的刀刃，又像是某种猛兽收在肉垫里的利爪，此刻终于弹了出来！

塞拉菲娜将双手举到面前，歪着脑袋，既像是在向我炫耀，又像是在自我欣赏。

接着，她伸出了舌头，不紧不慢地舔起了自己的嘴唇——

她的舌尖是粉红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从唇角到唇峰，又从唇峰到唇角，滋滋细细的，全都过了一遍，那原本就饱满丰润的嘴唇被她舐得湿漉漉的，在月色下泛着一层晶莹的光泽，红得像刚刚饮过血。

真够变态的，我在心里暗暗咒骂道。

都打到这种程度了，还搞色诱？

可猛然间，我心头一紧！因为我瞧见她舌头缩回去之后，嘴角两侧居然露出了两颗獠牙！

不算太长，但足够可怖，大约只有半寸，从犬齿的位置探出头来，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我都看傻眼了。

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指甲暴长也就罢了，牙也能暴长？！

真成精了啊！

塞拉菲娜的嘴角向两侧勾起，露出一个妩媚而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慵懒和挑逗，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捕食者的愉悦。

“妖怪啊！师叔，这，这洋婆子是夜猫子成了精，如今现行了！”

刘开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余光一扫，只见他和名扬和名威师徒仨的脸都吓得铁青，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也觉得头皮发麻。

那“红药瓶”组织到底用了什么逆天的技术，能把一个死人复活，还改造成这副模样？

这显然已经不属于“超人类”的范畴了，似塞拉菲娜这样的，分明就是个，妖物！

奶奶的……

塞拉菲娜吃吃地笑了起来，声音比方才更低、更沙哑，“能把我逼到这个份儿上，你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

她顿了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收缩成两道竖瞳，像是虎豹豺狼在锁定猎物前的最后一瞬：“也该到此为止了，我已经烦躁了。”

话音刚落，她便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她到底是怎么启动的，只看到月光下有一道黑影闪烁，下一瞬，她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右手张开，五道青灰色的寒光直抓我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