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了玥玥和诸葛灵溪，赵光华去二等车厢叫了老二、老三和蒋赫地，说去用餐，打算分成两拨坐，等到了餐车，我会和老二、老三、蒋赫地一起，毕竟老毛子看见我们在一个包厢了，而且我也说过他们是我的警卫员；赵光华和玥玥、诸葛灵溪一道，正好他也乐得请两位美人用餐，能让我省点花销。

钱少，只能节省点花了……

路过塞拉菲娜所在包厢的时候，我又稍稍驻足听了听——

还是只有鼾声，睡得很沉。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两个女人可真能睡啊，这都一上午了，到现在也没醒……”

叫老三的时候，他说他先不去吃了，等我们用完餐之后再单独去，现在留在走廊里盯着梢，以防塞拉菲娜那伙人突然醒来有什么动作。

我想了想，觉得也好，有个自己人在外面盯着，总归放心一些。

还是老三稳当啊。

……

这节跑平汉线的餐车一半是西式吧台，一半摆着中式八仙桌，洋酒柜旁边挂着串红辣椒，骨瓷餐盘和粗瓷海碗并排摞在餐台上。客人既能点一份煎牛排配罗宋汤，也能喊一碗热汤面就着酱萝卜吃，很有特点……

侍应生穿的制服上都别着铁路的铜徽章，有人端咖啡，有人递小笼包，算是把南北赶路、中外旅客的口味都给兜住了。

餐车的窗户是彩色玻璃样式，阳光透进来在桌面上投出碎彩的光斑，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小碟免费的腌黄瓜，旁边放着玻璃瓶装的汽水。

我简单扫了一圈，来用餐的人并不算多，毕竟有钱的还是少数——穿长衫的先生、穿袍子的富商、穿西装的洋客、穿旗袍的阔太太……参差而坐，有的就着热茶翻看报纸，有的拿着刀叉切面包，有的喝茶，有的喝酒，没有西式餐车的拘谨，也没有平价餐车的拥挤，气氛算是比较松弛。

我和老二、蒋赫地找了个靠窗的方桌坐下，玥玥、诸葛灵溪和赵光华坐在我们邻座，我拿起菜单递给老二，让他和蒋赫地点餐，耳听着赵光华在旁边装逼摆阔：“灵溪妹妹，随便点，敞开了吃，还是赵公子买单！弟妹，你也是哦，呵呵~~~”

真是个浪货啊。

忽听见一阵粗犷的笑声从餐车入口处传来，我抬眼看去，心里微微一沉——是那几个老毛子进来了。

一共八个人，占了靠里的两张桌子，刚落座就点了几瓶伏特加和一堆盘子，盛着腌黄瓜、熏鱼、红肠、面包……什么的。

没二话，几个人拿到酒就开喝，“咚咚咚”硬灌，片刻间就都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嗓门也大，整个餐车都能听见，不过他们倒没有闹事，就是喝酒聊天，说的全是鸟语，叽里呱啦，根本听不懂，偶尔还会发出一阵大笑。

老二斜着眼看他们，表情相当不好。

赵光华也往那边看，有时候还跟着对方窃笑，一副猥猥琐琐的样子。

诸葛灵溪还问他：“浪子哥哥，你笑什么呀？”

赵光华凑过去，轻声说道：“那几个老毛子在讲荤段子，比较好笑……”

诸葛灵溪惊讶道：“哟，浪子哥哥还能听懂老毛子的话呀？”

“这只是哥哥众多本领中的一个。”赵光华柔声说道：“其实我还有很多别的长处是你不知道的，但是没有关系，哥哥我就像是一本厚重的书，哪怕你每天只翻一页，假以时日，也能读完哥哥精彩的一生……”

“呕！”玥玥干哕了一声，“姓赵的，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要不你去别的桌坐吧。”

老二也遭不住，低声骂道：“这货比老毛子还恶心！我真的需要很克制，才能忍住不打他！”

蒋赫地说：“汉生，等干完那伙人以后，把他也干掉吧！”

我也相当恶心，恨不得耳朵是聋的。

这货实在是太浪了，太油了，太狗了，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说得出来。

不过说这浪货艺多不压身也是真的，居然还能听懂老毛子的话，那是我没想到的……

诸葛灵溪也是个奇葩，还要撩拨他：“老毛子们讲的荤段子是什么呀，浪子哥哥能给我也讲讲吗？”

赵光华腻歪歪道：“好呀……”

玥玥忍无可忍，骂道：“滚！你们俩给我一起滚！”

赵光华又悄声说道：“灵溪妹妹别着急哈，等到晚上，哥哥单独给你讲，可劲爆了……”

“嘻嘻~~~”

“嘿嘿~~~”

“……！”

两人没皮没脸的在那儿偷笑，玥玥把眼瞪得跟牛蛋似的，也是难为她了。

不过说实话，我还有点好奇，老毛子讲的荤段子会不会比较出邪，与中土的荤段子有什么不同之处，可惜玥玥太正直了……

“来！”

老二在看完菜单，又征求了我和蒋赫地的意见之后，叫来了一个穿白制服的侍应生，吩咐道：“先给我们来三碗大肉面，多浇卤，再切一盘酱牛肉，拍两瓣蒜，再上一屉猪肉白菜蒸饺……”

“好的先生！”

侍应生记了下来，正要离开，赵光华打了个响指，优雅地喊了声：“威特~~”

那侍应生一愣，凑了过去，“先生？”

赵光华浪兮兮地说道：“给我们这位美丽的女士来一份炸猪排，配西米布丁，再上三碗鸡丝小馄饨，要多放虾皮……另外，要三杯冰橘子汽水。”

“好，好的……”侍应生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大约是感觉他奇葩。

诸葛灵溪倒会捧场：“哇，浪子哥哥，你懂得真多。”

“没什么。”赵光华拿腔作调道：“这叫中西合璧。”

老二低声骂道：“臭傻哔……”

蒋赫地倒是叫道：“我也喝汽水！给我来一杯！”

我们这边的动静，登时引来了那群老毛子的注意。

其中一个——正是上午被老二打了一拳的那个——冲我们这边望了几眼，看见我们仨，目光尤其是在老二脸上定格了几秒，然后便冲同伙们努了努嘴，低声嘀咕了起来。

刹那间，几个老毛子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朝我们扫了过来，均在老二的脸上作了停留，随后又交头接耳地叨叨起来。

老二也发现了，皱眉说道：“这群罗刹鬼是不是在骂我呢？”

蒋赫地说：“骂你你也听不懂。”

老二说：“奶奶的，那我先骂他们几句！”

岂料那群老毛子忽然有人打了个呼哨，然后全部举起了酒杯，遥遥地朝我们这边示意了一下，还都龇着大牙笑。

老二登时乐了：“妈的，这是敬我酒呢。”

蒋赫地轻声说道：“他们稀罕你……”

我却皱了皱眉头，感觉这几个老毛子恶意满满，眼神邪性，不像存了什么好心思。

邻座的赵光华也忽然歪了歪身子，压低声音说道：“阳老大，他们在议论齐老二呢，说他厉害，力量奇大，反应很快，身体素质很好，而且年轻，是个不错的材料，准备找个机会把他绑走，弄回基地去做试验呢！”

我登时怒从心头起，奶奶的，看谁弄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