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

小混子愣了一下，回道：“她好像是犯了什么错，回来之后，就被塞拉菲娜那恶婆娘给关了起来，就关在实验室里！塞拉菲娜好像说，她出了什么问题，让老毛子的什么什么狗屁科学家研究研究，再洗洗脑子什么的……”

闻听此言，我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骂道：“该死！”

“不不不，”小混子慌了，连忙求饶道：“好汉饶命啊！我说的全都是真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我也没有搭理他，只是暗自琢磨事儿。

问他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和亿万懦夫提供的那些情报做个对照。

虽说他们都对塞拉菲娜恨之入骨，也对我发过毒誓了，而且杀起自己人来，毫不留情，但毕竟是老毛子，仍然得小心为妙。

“你说的那四个改造人，什么亡刃，音波，巨熊，铁骨的，都有什么特殊能力？”我沉吟片刻，继续盘问道：“他们的本领，比起塞拉菲娜和夜莺来说，怎么样？”

“他们，他们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和塞拉菲娜、夜莺比起来怎么样……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啊，”小混子哭丧着脸，“真的，不骗好汉，我就没有见过他们出手。”

“刚才实验区大乱的时候，三个人入侵，他们也没有出手？”

“就，就那个巨熊和铁骨出手了，可，可我没看着啊，我躲起来来着。”小混子有些惭愧地说道，“实话说，我被我们帮主派到这里来，就是赚点钱，养家糊口，感觉活儿也轻松，巡个逻，看管看管囚犯什么的，不用出去打打杀杀，和红帮、青帮那些人拼命……所以，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一般都不冒头的，更不想给这些老毛子卖命。如果早知道还要打枪战，那我死也不会来的。”

正说话间，诸葛灵溪、亿万懦夫、胖子彼得、刀疤米沙四人打着手电，都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大表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诸葛灵溪道：“也不回去找我们，我还当你出事了呢。”

“盼我点好吧。”我白了她一眼，说道：“抓了个活的，问他些事情。”

亿万懦夫等三人环顾四周，见遍地都是尸体，脸色均不免有些变化。

“先生，你徒手就杀了这些人啊？”亿万懦夫讪笑道：“你，你是不是，也是改造人啊？”

“不是。”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问道：“你们三个怎么样？我见你们刚才都受了伤，不要紧吧。”

“包扎过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亿万懦夫道：“都是皮外伤，贯穿伤，没有子弹留在身体里。”

刀疤米沙盯着小混子，恶狠狠道：“先生，要杀了他吗？”

“别，别杀我！”小混子苦苦哀求道。

我叹了口气，“你自己都说中国人不该杀中国人，可你帮着那帮老毛子祸害自己的同胞，那就不是中国人该干的事情了。汉奸，走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不不不——”小混子急道：“我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中国人！真的！就算我是汉奸，我是好汉奸！”

诸葛灵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表哥，你抓的这个人，还挺有意思。”

我也觉得对方可笑。

仔细想想，他倒也罪不至死。

我当即松开了脚，对诸葛灵溪说道：“实验区的情况我大致了解过了，汉琪、汉昌、赵光华他们已经打进去了，只不过没成功，又撤了，但以我对汉昌的了解，他们不会真的撤走，一定是猫在了哪里，等着咱们动手，然后才好打配合。你去把玥玥和卷毛叫过来吧，准备下实验区。”

“好啊。”诸葛灵溪转身便往牢狱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些囚徒先不要放出来！”我冲她的背影叮嘱道。

“知道啦！”

诸葛灵溪摆了摆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我回头对亿万懦夫说道：“你们三个也赶快补充一下装备吧，要打实验区了。”

“是！”

三人本来就蠢蠢欲动了，毕竟满地都是对伙散落的装备，长的短的都有，胖子彼得也终于可以丢掉他那两把不称心如意的破枪了。

就在三人挑挑拣拣的时候，我骤觉一股阴风从楼梯口的方向袭来！

刹那间，我浑身汗毛猛然竖起！

危险感应警兆陡升！

我心头一凛，猛地转身，冲三个老毛子低声喝道：“小心！有人来了！”

亿万懦夫、刀疤米沙地动作均是一僵，而胖子彼得离楼梯口最近，他闻言稍愣，下意识举起手电筒，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照了过去。

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楼梯口的转角——

那里空空如也。

并没有人。

胖子彼得皱了皱眉，回顾我道：“先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他话音未落，我便看见一道黑影从天花板上方疾坠而下！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而且，毫无声息！

“快闪开！”我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胖子彼得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黑影就已经落到了他的面前！

手电筒的光束在最后一刻扫到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五官精致，眉眼冷冽，短发干练，看不出年纪，像是三十岁出头，又像是四十岁不到。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杀气，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啊！”

胖子彼得吓得惊呼一声，“是你！”

那女人动了。

动作简洁到了极致。

也快到了极致！

右手一翻，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划了出去。

一刀。

只是一刀！

胖子彼得的喉间绽开一道细线！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而出，那女人就像猫一样跃开，蹿入黑暗中，无声无息离去。

整个过程，从出现，到杀人，用了不足一秒钟！

形如鬼魅！

或者，她真就是个鬼魅！

“嘭~~”

胖子彼得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手电筒脱手落地，在楼道上滚了几圈，光束胡乱地扫过天花板和墙壁，最后停在一个固定的角度，照亮了墙壁上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这个能左右开弓，身为绝佳辅助的老毛子，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他甚至都没能开出一枪。

“彼得！”

刀疤米沙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举枪便朝着黑暗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

枪口的火光无能狂喷，全都打在了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