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如此猛男，西北帮的喽啰们都吓傻了！

闫成飞指着地上先前枪手掉落的双管猎枪，叫道：“那里还有枪！快捡起来！捡起来！干他！”

离得近的一个喽啰，不知死活，慌忙去拿那把猎枪，又着急忙慌地重新装弹，把我都给看笑了。

这都不值我一枚铜板的。

我脚尖一挑，从地上挑起一颗石子，落入掌中，屈指一弹——

“噗”的一声轻响，石子正中那喽啰的眉心。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锤子击中，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整个战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喊打喊杀的西北帮喽啰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里。

他们看着地上那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恐。

就连不远处正在被围攻的青帮残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望着这边。

“谁在拿枪，他们就是下场。”我冷冷说道。

闫成飞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大概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群殴挑的地方风水不太好，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拦住了不该拦的马车，招惹了惹不起的存在。

“兄……兄弟，您到底是混哪边的？”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红帮没有这么牛批的人存在啊。咱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

现在说误会，之前干什么去了？

解释了几遍，都不肯听，非得动手，打疼了，死人了，知道怕了，开始说是误会了？

晚了！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哑奴。

哑奴那边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他一个人凭着一根扁担，靠着一身蛮力和灵活走位，生生撂倒了七八个喽啰！

那根枣木扁担上沾满了血迹，他自己的身上也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但他浑然不觉，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着剩下的几个喽啰。

他要是会说话，肯定早就吼出来了：“打啊！继续！”

那些个喽啰已经被他打怕了，握着刀的手都在哆嗦，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

实话说，单凭哑奴，是打不过这些喽啰一拥而上的，可老话讲了，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哑奴就是个不要命的主，而那些喽啰却是欺软怕硬，爱财惜命，见了血，就丧了胆，没了锐气，这如何打得赢？

“哑奴，”我说道，“歇会儿，剩下的交给我。”

哑奴看了我一眼，喘着粗气，也没丢掉扁担，更没有退却。

看样子，他还想再打一会儿。

我也没再劝，转向闫成飞，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我每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他退了三步，忽然脚下绊到了一具尸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鬼头大刀也脱了手，“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兄弟，有话好好说，真的是误会！”

“我想起来了，那天见到的跟石学敏在一起的人，不是你家这个伙计！”

“我，我眼神不好，真的，看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兄弟，交个朋友啊！”

“……”

我一句腔都没有接，仍是逼近。

“你，你不要过来啊！”

闫成飞彻底慌了，也不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话了，开始色厉内荏地喊了起来，“我可是西北帮的十三当家！你，你敢动我，我们大当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西北帮？十三当家？活阎王？飞哥？”我笑了笑，“你的号还挺多啊。”

“真，真的，我真是十三当家……”闫成飞嗫嚅道：“兄弟，江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只要你今天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小飞以后鞍前马后，随叫随到！赴汤蹈火啊兄弟！”

“呸！”

我啐了他一口，“谁跟你是兄弟？别说你一个十三当家了，就是你们二当家宋孝义又如何？他昨天死了，你知不知道？就死在我手里。”

闫成飞的瞳孔猛地放大：“你……你说什么？二，二当家是你杀的？！”

“可不止宋孝义。”我蹲下身来，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轻声说道，“你们西北帮背后的主子——‘红药瓶’组织在此处的基地，也是我端掉的。塞拉菲娜，知道吧？死了。那些老毛子，一个不剩，全都灰飞烟灭了。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十三当家，在我面前充什么活阎王爷呢？”

闫成飞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那些西北帮的喽啰们，朗声说道：“你们听着。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汉生是也！禹都麻衣陈家的陈汉生！你们西北帮勾结‘红药瓶’组织，残害同胞，为虎作伥，不仁不义，丧心病狂！早就该被连根拔起了！今天既然撞上了，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跑啊！”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西北帮的喽啰们顿时要作鸟兽散。

“围起来！”

“一个也别放过！”

“给刚才战死的兄弟们报仇！”

“杀啊！”

“……”

这下轮到青帮发力了。

哑奴也挥舞着扁担，健步如飞，专门找跑得快的西北帮喽啰，赶上就一扁担抡倒在地上，随后再追别的。

青帮有机灵的流氓，跟在他后头，见他打倒一个，便补刀一个，龌龌龊龊地抢起了人头。

有从我这边跑的，都是随手一挥，人仰马翻。

闫成飞也想跑，但是他刚爬起来，就被我一脚踩住了后背，整个人重新趴在了地上。

“陈，陈大爷！陈爷爷！有眼不识泰山啊！”他拼命挣扎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我不知道您是麻衣陈家的人，早知道，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您啊！”

“你也听过麻衣陈家？”

“我，我还知道您就是‘神断先生’……”

“哦~~~”

“先生饶命，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其实我也是个好人，跟着‘红药瓶’组织做事，全是被逼的！是大当家、二当家让我们跟老毛子合作的！真的！其实不关我的事啊！”

“从今天开始，我退出西北帮，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

“晚了，你既是活阎王，我便送你去见阎王。”

我脚下一用力，内力一吐，闫成飞的后心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战场上剩余的西北帮喽啰们也被哑奴和青帮的人尽数灭了。

现场可谓是相当惨烈。

青帮虽然最终靠着我和哑奴侥幸获胜，但仍是比较凄惨。

他们一共还剩十来个人，还个个带伤，有几个伤势还很重，躺在地上，呻吟哀嚎不止。

真是不知道这些混帮派的，都是怎么想的。

若是上战场打鬼子，为国捐躯，便是死了，也是个英雄，光宗耀祖，人人钦佩，为后世所称道。家里人提起来，也都面上有光。

可出来当混混，做流氓，贩烟土，开行院，欺负良善，霸占街市，为祸乡里，逞凶斗狠，聚众殴杀，最终或横死街头，或曝尸荒野，别人提起来，还会骂一句：“活该！”便是其家里人，也无颜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