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算了。”王小麦一阵汗颜，让她亲眼看着仇人去死还能接受，但亲自动手是真的来不了。

心理的那一关就完全过不去，不圣母并不代表就心狠手辣。

庄鹤川嘴角微微上扬，牵起了一抹玩味儿的笑容：“没关系，不想看就过来这边休息一下，有爸爸在肯定能让你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王小麦这边和庄鹤川坐在车里，静静看着那些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的情绪很是复杂。

说不上痛快，但也说不上舒坦，就是一种很矛盾的状态。

霍南川自然也知道王小麦不愿看到这样的画面，只是清醒逼着自己认清现实罢了。

他在一旁轻声安慰：“小麦，这不是你的错，你想一想，万一我和爸没找到你，反而是他们先找到你，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

王小麦微微笑着：“我当然知道，无非就是死，既然陆宁海敢这样明目张胆，恐怕他也做好了最后一博的打算了吧？”

“没错。”庄鹤川给出了回答：“他想用你来要挟我，放弃对边境地区他势力的清剿，而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都是政策使然罢了。”

霍南川也想趁此机会彻底问清楚这件事到底和庄鹤川有没有关系，所以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爸，我也对此很好奇，为什么忽然之间上面就开始针对陆宁海展开行动了。”

庄鹤川若有所思：“南川，你身在边防部队，应该很清楚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国家对边境的走私犯苦恼已久，只是一直忙于发展而忽略了对那里的管制而已，所以你无需多想，真的和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霍南川有些尴尬，自认为已经问的很是隐蔽了，可还是被庄鹤川听了出来。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我……”

“霍南川，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不等霍南川把话说完，段淑芬便高声大喊他的名字。

霍南川下意识看向王小麦，眼神中带着询问的目光。

王小麦索性起身，微微笑着说：“走吧，一起去，我也刚好想听听她最后想对你说些什么，不会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吧？”

霍南川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调侃我，看来还是不怎么害怕。”

二人一同走向段淑芬，路上许多地方都充满着血迹。

不得不说，庄鹤川的人做事很专业，没有让任何一具尸体暴露在外面，即便是没了气息的也要补刀才肯把他们处理掉。

王小麦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当真正看到如此血腥残忍的一面，还是会觉得心慌难受。

可她还是逼着自己直视这些东西，一路和霍南川走到了段淑芬的面前。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霍南川不想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单刀直入的问。

段淑芬的眼神中早已经失去了之前的骄傲和睿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绝望和不甘。

她定睛看着霍南川，眼圈开始渐渐泛红：“南川哥，我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

“不能。”不等她说完，霍南川面无表情的打断：“现在说自己错了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再敢碰小麦一根手指，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段淑芬双眼微微眯起：“霍南川，你怎么可以对我怎么绝情，你忘了在军属院的那一次，是谁帮你们一家逃出生天的吗？要是没有我，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她打情骂俏吗？”

霍南川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王小麦开口：“段淑芬，你那次的相救本身我是很感激你的，但你之前对我做得那些事，不会指望这一回就全部还完吧？”

段淑芬听到她的声音忽然就暴走：“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走上这条绝路吗？”

王小麦冷冷一笑：“别把自己的苦难都推到别人的身上，一步步走来，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可没有逼你，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尝到甜头自然就想要更多，这就是人性。”

眼看着求饶是没用了，段淑芬渐渐冷静下来：“我承认，是我输了没错，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辩解的，我最后求你们一件事，能不能看在一个将死之人的面子上答应我？”

王小麦淡然的看着她：“你说说看。”

“别让我家里人知道我这些年在做什么，也别让我连累到我哥，就让她们认为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就好，可以吗？”

王小麦若有所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祸不及家人，你哥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甚至还会巴不得你死在外面无影无踪。”

段淑芬在这一刻心理防线彻底被破开，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而下，面对王小麦和霍南川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任何表达欲望。

见时候差不多了，霍南川暗暗给庄鹤川的人使了个颜色，甚至都没看段淑芬一眼，带着王小麦转身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蛰伏多时的刘勇奋起反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帮助的手已经被解开，奔着霍南川就冲了过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段淑芬的身上，忽然发生的紧急情况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情急之下，王小麦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挡在了霍南川的身后。

当刘勇手里的玻璃即将刺中王小麦的瞬间，刘勇猛地向后面倒去。

原来，是庄鹤川及时出手，冷兵器始终快不过热武器。

王小麦万万没有想到，庄鹤川来到这里身上还带着枪。

霍南川反应过来，把王小麦拉到了自己身后，同样震惊不已的看着庄鹤川。

庄鹤川把枪收好，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我亲临现场，没有点东西防身怎么行，不用大惊小怪，赶紧处理好一切走吧。”

王小麦在震惊中被霍南川拽到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距离，亲眼看着陆宁海惨死在刀下，这才跟着庄鹤川一起回家去。

回去的路上，庄鹤川时刻关注着王小麦的状态，生怕这次的事情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反观王小麦，的确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有些是焦，谁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麦，要不要爸爸请个专业点的人疏导一下你？是爸爸错了，不该让你面对残酷的这一面。”

王小麦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牵起了一抹苦笑：“爸，我不是在想这个鞋事情，而是在想我的工厂那些工人到底回来了没有，您就不用跟着担心了。”

她说的轻松，但庄鹤川一眼就看出来她在逞强：“没关系小麦，害怕是正常现象，有什么不舒服就和爸爸说，还有一件事爸爸要告诉你，从你和我相认的那一刻，就注定你要面临这些事，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