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敢置信。

“真的？”

他伸手抓住周清的手腕，指腹用力摩挲着她的皮肤。有些他自己未曾察觉的茫然，甚至是像个孩童一样，想要一再地确认。

周清点头。

“是。”

裴执追问。

“那你刚才是…”

哪怕现在知道周清不是寻死，但想起刚才那个画面裴执还是会心悸。

周清以及到了能够忍耐的极限，她张开嘴喘着气，发出了她自己不太愿意发出来的呻吟声。

她松开了双手，也再也跪不住，跌坐在了浴缸里。而后在裴执都没有来得及反应更来不及阻止下，她打开了水龙头。

冷水。

她需要冷水降温。

大冬天的，泡在冷水里肯定会出问题。裴执愣了几秒之后，就把水龙头给关了。

周清难受得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裴执知道，那种药不是一次就能够解决的，而且刚才在车里，不过是隔靴挠痒。

他也知道了周清的答案。

既然不是厌恶自己，那周清如此固执地用意志力以及其他方法来抵抗药效的原因就不是太难猜测了。

裴执也跟着跪在了地上，他放柔声音。

“没关系的，让我来帮你，好吗？”

周清很想说不要碰我，但她已经说不出这种话了。

她贪恋裴执身上的温度，贪恋他的怀抱，甚至是贪恋他的手。

她任由着裴执替她冲洗身体。

在彻底被情欲的热浪覆盖时，周清只留下一句话。

“你的伤。”

空气中都是血的味道。

裴执压根就没有将这些小伤放在心上，但听到周清在这种自顾不暇的情况下，竟然还在惦记着他，心瞬间就软了，甚至很不争气地眼眶一热。

肖闵徽总是问，他为什么喜欢周清。

太多太多，多到他反而说不出具体的理由。

但周清这么好的一个人，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又有什么理由不爱？

“没事。”

裴执用毛巾将周清一整个都包住，随后抱着她出去将她放在了床上。

知晓周清不喜欢在这种情况下开灯，裴执也很贴心地关了灯。

黑暗瞬间降临，吞没了一切视觉，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呼吸声。

周清自己无法抑制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裴执的，也不太平静的呼吸声。

浴后潮湿的水汽，尚未散尽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但更多的是周清沐浴后身上的味道，因为身体在发烫，所以体香更加浓郁，以及裴执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沾了周清身上味道的男性气息。

视觉被剥夺，身体的躁动显得格外明显。周清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裹紧身上的浴巾，但却依旧抵挡不住体内汹涌的、灼人的渴望。

她能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是裴执坐了下来。他没有立刻靠近，像是在给她最后一点调整的空间。

周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也仿佛能听见裴执压抑的呼吸。

“周清。”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刚才更加沙哑，却奇异的平稳、温柔。

“别怕。”

怕？她怕什么？

这些事情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

周清已经感受到了这个药的魔力，也已经接受了不得不利用裴执解药性的事实。

若说怕，怕的大概是这一切结束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会有些尴尬。

她还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但她现在已经来不及想之后的事情。

未等她细想，一只温热干燥的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握住了她紧攥成拳的手。力道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一根一根，将她掐进掌心的手指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掌垫入她的掌心之下，与她十指相扣。

肌肤相贴的瞬间，周清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她想抽回手，但身体与大脑相悖，指尖蜷缩。

贪恋。

回握。

这细微的、本能的反应，没能逃过裴执的感知。

“放轻松，享受就好。”

他的声音低低响起。

……

裴执知道，让她一时接纳这些有些困难。

但这么做就是想要告诉她。

今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服务于她。

他愿意且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