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把我推倒。

我的手撑在茶几边的碎杯子上，一块碎瓷嵌进掌根，但这双手冻了三年，该坏的神经早坏完了，没什么感觉。

血倒是流了不少。

但没有人在看我。

季深从门口冲进来，直接挡在妹妹前面。

“程晚，她是你亲妹妹，还行动不便，你下得了手？”

妈妈抱着妹妹哭：“我怎么养出你这种东西，她被拐卖十几年，受了多少苦才回到家，你还打她！”

爸爸走过来。

“跪下。给妹妹道歉。”

不是来看我的伤，是让我跪下。

系统跳了一下：【偏袒值+6%，当前88%。】

我没跪。

但我脑子里闪过一件事，十一岁那年，隔壁男孩拽我书包把我摔在地上，哥哥冲过去打断了对方两根手指，回来时自己手上全是血。

他蹲在我面前说：

“别怕。哥哥保护你，谁碰你一下我打死他。”

八年前的话。

现在碰我的人是他自己。

“你的手”

哥哥终于看到了，大概是看见我变形发紫的关节，还有嵌在肉里的瓷片。

他蹲下来想拉我的手腕。

季深也走了两步，伸出手。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声音：

【警告：目标偏袒动摇。偏袒值-3%，当前85%。】

他们心软了，可这是我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

妹妹的声音准时响起：“哥……我头好晕……被打的那一下到现在耳朵都在嗡……”

哥哥伸向我的手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弯腰把妹妹打横抱起来，一句话没说就上楼了。

爸妈紧随其后。

客厅里只剩我和季深。

他从柜子里翻出碘伏和纱布，放在茶几上。

“等小听那边稳了，我回来陪你处理。”

楼上妹妹喊了一句：“深哥”

他走了，纱布拆了一半包装搁在那里，连两分钟都没等。

系统恢复：【偏袒值+2%，当前87%。】

后半夜，门响了。

妹妹推着轮椅下楼，声音很轻。

“姐，你睡了吗，我想了想是我不对，你手还疼吗？”

我躺在沙发上没动。

她以为我睡着了，开始翻我的手机。

她划了一会屏幕，动作停了。

我知道她看见了我的手机相册，别墅外面拍的视频，全保存在相册里。

安静了很久。

然后轮椅响了，不是轮子在转，是有人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的脚踩上我受伤的手。

“别装了，难怪你今天这么反常，原来你去了别墅，你早就知道爸妈哥哥没死。也知道我没有残疾。”

瓷片又深了一点。

我睁开眼看她，“对。”

她问，“你为什么不揭穿？”

我没回答，楼上传来哥哥喊她的声音。

她没敢再停留，悻悻的把瓷片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