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吗？”

江稚鱼温柔一笑，缓解了谢浅浅的不安：“若是这个原因，我确实有几个办法。”

谢浅浅连忙问：“如何做？”

“我对殿下的了解不多，但同为男子，毕竟在某些事上，会难以割舍的沉迷。”

江稚鱼拉过谢浅浅，小声道：“娘娘若是不怪罪我的唐突，我有两个办法可以分享给您。”

谢浅浅先没听明白，愣了两下，然后才恍然大悟她说的是什么事，整个脸蓦然便红透了，不安起来：“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江稚鱼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方才和谢浅浅接触，便感觉此女心思简单，很容易便建立关系，或许可以作为四皇子一事的突破口。

而她跟自己请教御夫之术，必然是之前很少了解过，或不常与人提起。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是帝师之家的女儿，家风想来无比严谨。

“娘娘和殿下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江稚鱼道。

“那……”谢浅浅犹豫两分，问：“该如何？”

江稚鱼其实也难以启齿，连着呼吸好几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将从母亲那听到的方法，告诉谢浅浅。

“此事，我们做为女子虽然难受一些，但也要学会享受……”江稚鱼说着，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些灯火缱绻的画面，自己脸色也羞红几分。

谢浅浅这下顾不得害羞了，忍不住拉起江稚鱼的手：“姐姐，原来你也羞哈哈哈。”

江稚鱼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除此之外，还有……会配合，另外，可以提前抹点香膏在手腕上。”

江稚鱼飞快地说着，脸上越来越烫，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我今日也擦了点，是自己研究的法子，你可以闻闻，看看喜不喜欢。”

谢浅浅没听太明白，追问道：“怎么配合？姐姐说清楚点。”

江稚鱼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偏过脸，避开谢浅浅的目光：“这个……只能娘娘自己琢磨。”

谢浅浅若有所思地想着，越想心中越是明朗，眼眸都清明几分：“原来如此！”

她猛地一拍手：“我就说，来找夫人，一定可以请教到法子，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

江稚鱼也笑道：“娘娘有用就行。”

“给我闻闻给我闻闻。”谢浅浅主动拉过江稚鱼的手，凑了上去。

一点梅花香悄然绽开，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头脑发胀，或者味道太腻。

那是一股清香，需要细细品味，才能尝出一二。

“这也太好闻了！”谢浅浅震惊道：“比李肴从宫中带来的花露都还要好闻！”

“是我自己做的，其实很简单，也不一定非要是梅花，娘娘也可以自己尝试一下。”

江稚鱼让人找来纸笔记着：“可以采新鲜花朵，以及上好琼浆，花朵不能洗，会坏了味道，直接捡干净杂叶，泡到琼浆内，三日换一次花，浸泡九天，再滤出琼浆便可以。”

谢浅浅认真学习着。

“但这只是琼浆，”江稚鱼继续道，“要想制作成香膏，需要在琼浆内放入一块蜂巢化出的软膏，用小火加热融化，再等它重新凝固便可。”

谢浅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原来那些香膏都是这般制作的吗？”

她连忙把侍女写的纸张收好：“我今日回去就试一下，那就多谢夫人了。”

江稚鱼冲她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片刻，前厅便来了小厮传唤，说四皇子即将惠府。

谢浅浅从来没跟人聊的这般开心过，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江稚鱼，连忙道：“等后面几日若是得了空，我一定会再来找姐姐的。”

江稚鱼躬身行礼：“我等着娘娘。”

等四皇子一行人走后，裴延聿来到水榭，见了江稚鱼，道：“听说你和侧妃娘娘相谈甚欢，侧妃娘娘走时，还不断向我说你的好，就连四皇子都感了兴趣。”

他说着，眼中竟然有一丝不快，像是自己珍藏的什么宝贝被发现了，不再是他独自一人的那般黯然。

江稚鱼忍俊不禁：“怎么，侧妃娘娘的醋你也会吃？”

裴延聿不可置否。

“好了，不与夫君玩笑。”江稚鱼道：“实不相瞒，我觉得谢浅浅此人，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她心思单纯，虽然位高权重，却没有任何架子，也很善良。”

“只是不知四皇子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裴延聿接过话，“如今我最多只能拖延半月，李肴便要登基了。”

江稚鱼闻言，也沉默下来。

谢浅浅确实可以利用，但这只能作为一条长线。

等四皇子登基，是如何都来不及了。

“三殿下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裴延聿摇头：“没有，不仅我的人在找，四皇子也在找，京中还有别的势力都在找，却没有丝毫音讯，殿下如同消失了般。”

“我不担心三皇子寻不到。”

江稚鱼说道，“人在这世间，总是会留下痕迹的，我担心的是，找到的殿下，已经无法……”

她话没说完，但裴延聿知道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生死未卜，便是有可能死了。

若是真的是最坏的结果，那……

“我会在四皇子登基前阻止他的。”裴延聿看着水中的红鲤，语气越发冷硬，“他若想做这皇帝，除非我死了。”

江稚鱼闻言一惊，立马伸手抱住他：“不许说这样的话。”

裴延聿抚上她的手，点了点头：“嗯。”

然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江稚鱼的心也越来越疼。

她依稀感觉自己心爱的人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可她不敢追问，也无从追问，只能这样从身后抱着他。

却连相拥的触感都变得虚幻。

她的夫君是一国之相，踏上这样的路，总是难以避免。

江稚鱼知道的。

只是……

“若是真到了这天。”

江稚鱼犹豫片刻，强行压下哽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冷静：“若是真有这样一天，能否请你提前告知我，不要……”

“不要一声不吭的，就自己悄悄消失。”

不要……

再跟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