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去的是石观海。

“咚！”

前胸凹陷，后背撞墙，“哗啦啦”摔落下来，“哇”的一口血，喷满衣襟！

那叫一个惨！

周围众人此时方才反应过来，纷纷呼喝！

汉琪、玥玥齐步上前，站在我左右两侧，摆开架势，如临大敌。

冷维扬、王本顺、刘子训则尽皆失色，一窝蜂涌上去，手忙脚乱地搀扶石观海。

“别，别动！”

石观海孱弱道：“肋骨断了几根，先让老夫缓一会儿……”

王本顺急得跺脚，连声哀叹，扭头责道：“你这小子，怎么能对我们老大下此毒手呢？！”

汉琪怒道：“你眼瞎么？明明是他先对我大哥动的手！”

玥玥则提醒道：“你们快回来，他也是假冒的！”

王本顺道：“什么假冒的，他就是我们老大！”

“啊？！”我登时愣住：“他，他真的是石巨子？”

“当然是啊！”王本顺道：“我们三个难道还能认错？”

阎应元也在后面低声说道：“他就是石观海。”

我大惑不解道：“那，那他为什么出手偷袭我？”

“对啊，老大，”王本顺扭脸又质问石观海道：“你已经知道人家是陈盟主的儿子了，为什么还要出手偷袭人家？”

石观海喘了几口气，苦笑道：“不是偷袭，老夫只是想试试这孩子的身手，看看他的修为怎么样……哪能想到这孩子年纪轻轻，却跟他老子当年一样厉害，反应那么快，出手那么重，差点要了老夫的命啊！咳咳~~~”

我：“……”

汉琪、玥玥听得瞠目结舌，冷维扬、王本顺、刘子训也尽皆无语！

你说这老头，搞这幺蛾子，不是闲得蛋疼么？！

亏得是我起手仓促，那一掌没尽全力，要不然，就以他现在的状态，肯定会被我打死！

“大哥，方才在外面，三官天道的‘禳灾先生’司空晦假冒你，趁汉生不备，偷袭了一掌，让汉生吃了不小的亏，结果进来救你，你又突然出手，他岂能不误会？”冷维扬半埋怨，半解释道。

石观海闻言怒道：“司空晦那老神棍居然没死？！而且还敢假冒老子？！我日他先人板板的！他人呢？！”

冷维扬忙说道：“大哥别动气，司空晦已经被我们给打死了。”

石观海这才松了口气，骂道：“活该！”

王本顺牢骚道：“不是我说你啊老大，司空晦是活该，你呢？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开那种没头没尾的玩笑！好家伙，我们刚救了你，你就差点把自己给玩死！”

刘子训跟着说道：“这下可好，伤上加伤。”

眼见石观海满脸尴尬，我连忙上前作揖道：“实在是对不住啊巨子前辈，委实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下手没轻没重，伤到了您。”

“是老夫自找的，哪能怪得了你？”石观海硬挤出一脸笑容，说道：“但你们麻衣陈家也真是邪性！当年你爹走江湖的时候，人人都说他是怪胎，年纪轻轻，本事却惊世骇俗！老夫看你也是个怪胎，似乎不比你爹当年的岁数大，但修为倒是几不弱于他，这一掌打得老夫，咳咳~~~不躺上几个月，怕是好不了啦。”

汉琪忍不住说道：“老前辈，你该庆幸，亏得你试探的是我大哥，换做我，呵呵~~~我出手可毒着呢，你现在已经死了！”

“老二！”我呵斥道：“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无妨，无妨，呵呵~~”石观海笑着打量汉琪，道：“这孩子，有点像——”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忽然传来，石观海当即收音，我也朝门外望去，却是蒋波凌蒋叔找了过来。

“怎么这么久？”蒋波凌问道：“是还没有找到石巨子吗？”

石观海应声说道：“是哪位朋友啊？老夫就在这里。”

“哟，石老巨子！”蒋波凌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还认得小兄弟我吗？”

“你是——”石观海审视片刻，脱口而出：“御灵蒋家，波凌小老弟！”

蒋波凌抚掌笑道：“哎，对咯！哈哈哈~~~~”

冷维扬连忙说：“大哥，这一次，多亏蒋先生亲率灵物军团出手，要不然，这城寨里的上百名实枪核弹的军警特务，可不好对付。”

“老夫就说嘛，你们几个只凭冷兵器和血肉之躯，如何攻得下这座固若金汤的城寨？”石观海恍然道：“原来是有波凌贤弟这个强援啊！”

蒋波凌笑道：“难为石老巨子还记得小弟啊，自嵩岳论道一别，二十余年不曾得见，石老巨子的风采，呃~~~这风采有点惨啊！怎么被那些混账虐待成这个样子了？！士可杀而不可日，真是过分！”

言罢，蒋波凌还忿忿地看了阎应元一眼，目光大有指责之意，仿佛在说：“你也没怎么照顾石巨子啊？”

阎应元一脸无辜道：“其实石巨子先前还行，没有受太多折磨。但神断先生刚才打了他一掌，那伤害可比石巨子之前受过的所有罪都大！”

“啊？！”蒋波凌惊讶地看着我：“你，你这孩子，殴打石老巨子了？！”

我：“……”

石观海连忙说道：“不关他的事，也别再提了，说出去，让老夫成笑柄了！”

汉琪马上凑到蒋波凌的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把蒋波凌听得一愣一愣，随即“噗”的一声，开始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嗝~~~石老巨子啊，不是小弟说你，你那么稳重一个人，居然也搞这一出子？”

石观海黑着脸道：“他们说老夫已经够多了。”

“好好好，小弟就不说了，不说了……”

蒋波凌忍住笑，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咳咳”说道：“这一次小弟前来黑城搭救巨子，乃是出自盟主大哥的意思。大哥本打算亲自来的，但是陈家村去了几个国府的狗官，在那儿磨叽，绊住了大哥的腿，他实在脱不开身，才命小弟前来行动……”

石观海感慨道：“难为我天默贤弟还一直记挂他这位无能的老哥啊。”

“老巨子就别谦虚啦，您的英雄行径，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不过再神骏的宝马，都有失蹄的时候，不算什么。”蒋波凌安慰了几句，便催促道：“事不宜迟，天马上就要亮了，咱们得早点下山。外面还有好多人须得安置，快走吧。”

王本顺叫道：“先杀了阎应元这‘活阎王’！”

“交给我吧。”我立刻扯住阎应元，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拷问他，蒋叔，劳您先带领大家伙出去。汉琪，玥玥，你俩也都跟上，随同蒋叔，帮忙清理外围，这城寨里还有不少军警特务，要确保退路安全！在山下等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