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辨别之下，有一股迥异于烈酒的特殊辛辣味道，倒不是致人死亡的毒药，而是泻药。

有意思。

看来这两位难兄难弟在吃了我的亏之后，还是对我很不服气，非要再想试试我的“斤两”，让我出丑啊。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俩一眼，心道：“既然你们这么爱玩儿，那就别怪我特别照顾你们俩了……”

“贤昆仲雄赳气昂，一表人才，站在这里，就让人觉得心安啊。”

我佯装不知，还笑眯眯地赞了他俩一句，然后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端起酒碗，仰起脸来，一饮而尽！

就在咽下去的刹那，我腹中一团真气已裹住这碗“毒酒”，可保药力在短时间内不被身体吸收。

而王金虎、王金彪看我满印之后，眼中均露出得逞的欣喜之色。

我把酒碗放在桌上，然后神色一收，敛容说道：“马老板，申管家，酒足饭饱，时辰也差不多已经到点，咱们该办正事了。”

两人一听，神情也都严肃起来。

“陈先生，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全听您的调度！”

马振邦抖擞精神道。

“马老板这两位弟子，可以信任吗？”我指了指王金虎和王金彪，“我想让他们帮忙做些重要的事情。”

“当然！”马振邦连连点头，“他们两个是打小就跟在我身边的，犹如儿子一般。陈先生有用到他们的地方，尽管吩咐！金虎、金彪，一切听凭陈先生安排，不得有误！”

“是！”兄弟俩都挺胸凸肚。

“很好。”我当即指派道：“来时，我见到前院种有一棵枣树，中庭有柳树，后花园里有桃树，你们两个分头行动，一人去截取一节枣树枝，一人去截取一节桃木枝，都要一尺三寸长，再折些柳树枝，简单编成帽子，戴在头上，回这里来见我。”

兄弟俩面面相觑，然后齐声问我：“这是干什么？”

马振邦喝道：“陈先生要你们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哪里有这么多废话！快去！”

“是……”

兄弟俩走了。

我又看向申龟寿，道：“劳烦申大管家去取些黄表纸，裁成七寸半长短、五寸宽窄，再研磨些朱砂墨，一并带来。”

申龟寿道：“黄表纸要裁多少张？”

我道：“府中有多少人，就裁多少张。”

“明白！”申龟寿也匆匆去了。

我再看向马振邦，道：“马老板，劳烦你将贵府中所有人等，都集中到前院去，每人端一碗清水，切记，不可漏掉一个！此外，把之前我要求你备好的那些东西，都弄去小院，稍时我自有处置。”

“好！”马振邦起身离开。

花厅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把王金虎、王金彪的酒碗拿来，而后腹中真气运转，嘴巴一张，一道“水箭”便射了出来——

正是方才灌下去的那碗“毒酒”！

我这人做事公平，对他们兄弟俩是不偏不倚，每个人都分了半碗。

再把王金虎倒酒的那个坛子提起来，把两人的酒碗都添满，这才重新坐下，继续吃喝。

……

不多时，四人陆续回来。

王金虎、王金彪各自拿着一顶柳树枝编成的小帽，还带着枣树枝和桃树枝，“陈先生，都弄好了。”

我说：“把帽子戴上。”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王金虎嘟囔道：“这不是戴绿帽子吗？”

“闭嘴！”马振邦喝道：“哪里绿了？叫你们戴，就戴上！”

难兄难弟心不甘情不愿地戴上帽子，我又吩咐道：“俩手握住枣树枝和桃树枝，置于胸前。”

俩人又纳闷着照做了。

我取出相笔，蘸着朱砂墨，在他俩额头上各点了一下，然后打量了一番，瞧着俩人都跟二傻子似的，强忍着笑意，违心地夸赞道：“壮哉！真勇者也！古之猛士，也不过如此！贤昆仲今夜就是我的哼哈二将，护法使者！”

言罢，我端起桌上那两碗倒好的酒，直接凑到他俩嘴边，说道：“再喝碗压惊酒，诸邪不侵！”

王金彪大约是被我夸得高兴了，二话不说，仰着脸子，“咚咚咚”便把酒给灌了个干干净净。

王金虎却连忙问道：“这是哪里的酒？”

他还怪精，知道问一下。

我指了指自己座旁的酒坛子，说道：“自然是从酒坛里倒的，怎么了？”

马振邦又呵斥道：“金虎，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尽说些废话！”

“没什么，没什么……”王金虎狐疑着，也给喝了。

我放下酒碗，挥了挥手：“去吧，贤昆仲先到小院去，一左一右，护住院门，我稍时便至。切记，不可胡乱走动，不可高声喧哗！”

“……”

等他们走后，我又用相笔蘸着朱砂墨，在裁剪好的黄表纸上开始画符，以极快的手速接连画下二十三张，正是依着马家大院的人数——然后交给申龟寿，“申大管家，劳烦你把这些符纸分发给府中的所有人，确保人手一张。叮嘱他们，无论听到别处有什么动静，都不得离开前院！尤其不能往小院去！你本人，忙完之后，可去往小院，与我们汇合。”

“好！”

申龟寿拿好符纸，再次匆匆离去。

“马老板，咱们走吧。”

“嗯嗯~~~”

我俩结伴前往小院，王金虎、王金彪兄弟俩果然已经在门口守住了，一左一右，戴着树枝帽子，捧着小木棍，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瞪得碗大，跟俩门神似的。

路过他俩的时候，我又赞了声：“好！跟我来，站在我侧前方，相对而立，两步距离，金虎左，金彪右，准备护法。”

“得令！”

俩人都很亢奋。

我检查了一番施法所用的物料，井水、雄鸡血、狼毫笔、陈年糯米……等等，都没有什么问题。

而此时，申龟寿也赶了过来，回报说一切都已经照做妥当。

我当即吩咐马振邦站在小院东墙之下，申龟寿立于西墙之下，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说道：“诸位，接下来我就准备施法了！请你们切记，在我作法的时候，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声，更不可妄动！尤其是金虎、金彪，你们兄弟二人身为护法，至关重要，须得是寸步不离我！哪怕是憋着要拉屎撒尿，也得给我拉在裤裆里！不然作法失败，便唯你们兄弟俩是问！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答应。

我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金虎、王金彪这俩货更是挤眉弄眼，相视一笑，似乎笃定要拉裤裆的人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