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阿三辛格死的时候，到底舒服不舒服，我是不知道的，反正我是舒服了。

此时回头，再去看那个瘦阿三，他叫什么来着？

哦，坎普尔。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怪名字！

坎普尔原本要对叶青鸾下手的，叶青鸾也是满脸防备的神情，结果辛格的惨叫声太凄厉了，坎普尔吓了一跳，愕然回头，恰与我四目对视。

他的手还伸在半空，没有碰到叶青鸾，脸上的淫笑也尚未完全褪去，还保持着几分油腻猥琐。

我朝着他走了过去，露出了与对付辛格的时候同款的狞笑，可惜了，蒙着脸，他看不到，少了些许威慑力。

“你也想要舒服舒服，是吧？”我幽幽问道。

“你——”

坎普尔大为震惊，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我就脱离了辛格的“掌控”，但是随着他目光移动，立时便看到了辛格那瘫倒在地的壮硕尸身！

“还热乎着呢，你去啊。”我嘿然说道，感觉自己笑得也很淫荡。

这时候反倒是多亏了蒙着脸，不至于让叶青鸾看见，否则岂不影响了我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奥卖噶哒！” 

坎普尔叫了一声，脸色大变，惊恐万状，也顾不上裤子的松垮，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的枪。

“去死！”

结果叶青鸾尖叫着，猛地把手一挥，直接把什么东西给扎进了他的左眼窝里！

是高跟鞋。

“啊！”

坎普尔捂着眼睛叫唤起来，比辛格叫的还要惨烈。

我身形一闪，人已欺近他跟前咫尺，右手疾探，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那刺耳的叫声戛然而止。

坎普尔的五官扭曲起来，左眼眶里淌着血，嘴里冒着白沫，想说话，命运的喉咙却又被我扼住。

我把他高高举了起来，冷冷说道：“你说你们惹谁不好，非要惹我呢？”

“呃~~~咯！！” 

坎普尔独眼翻白，舌头吐出长长一截，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我手臂，双腿乱蹬。

我手上加力，毫不留情地一拧！

“咔嚓！”

一声颈骨断裂的轻响，在寂静的巷子口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坎普尔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便软了下去，我随手将其甩开，丢在了辛格的尸身旁。

臭味相投的好兄弟，死也要在一起。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那两只掉落在地的手电筒，兀自散发着惨白的光，照亮了两张凝固着惊恐与扭曲的死人面庞，也照亮了地面上溅开的些许殷红。

我过去把手电筒都给关了，然后平复气息，敛去杀意，默默感慨了一下，怎么自己和老二越来越像了？

动不动都得要人命？

杀戮过甚啊！

但转念一想，也没办法，都是被逼的。

而且杀的也不是人，是鬼子，是畜生，是禽兽。

嗯~~

这么一想，心里登时安稳多了。

再看叶青鸾，又已经瘫坐在地上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只高跟鞋，鞋尖带血。

她嘴巴大张着，眼睛也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两个阿三的尸体，小娇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银豆子”也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我好笑道：“你在害怕什么呀？你可是拿枪杆子生生敲死了那个小日本鬼子！又拿高跟鞋扎瞎了这印度阿三的眼睛，现在柔弱了？”

叶青鸾也不言语，痴呆了一样。

看来动手的时候不害怕，事后受惊了。

也是个人才。

我迅速扫视四周，静听远近动静——

没什么声息了。

然后我又迅捷地把叶青鸾的东西给拾掇了起来，且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落。

这时候，叶青鸾还在地上瘫坐着呢，双目无神，一言不发，动也不动。

看来孩子真是吓傻了。

我也是没办法，大步走了过去，不由分说，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叫，但看见是我，才生生憋住。

小手很柔软，却又很冰凉，被我抓住，兀自在微微颤抖。

“马上走。” 我低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叶青鸾慌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脚疼，腿也软，走，走不动……”

我皱了皱眉，真是麻烦啊。

“你住什么地方？”我问道。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这副样子确实没办法走路，我还是把她打包送回家吧。

叶青鸾抬眼看我，眸子亮了起来，“你要送我回去吗？”

“不然呢？”我说：“你自己又走不掉。我把你撇下，你能活到明天吗？”

叶青鸾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你，你自己走吧，我不能连累你。”

“你快点说！”我没好气道，“不说的话，我真自己走了！你当我稀罕管你啊！”

都因为你杀了五个鬼子了，现在觉得麻烦我了，连累我了？

叶青鸾小嘴一瘪，“你好凶啊。”

我：“……”

真的是，很想打她啊！

叶青鸾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我住在宣武门外，骡马市大街附近的棉花胡同里。那里有一个小跨院，离我们《大新报》的报馆比较近，你，你知道是哪里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我也就刚来北平一天。你跟我说说大体方位和距离。”

叶青鸾说：“那里属于南城，是平头老百姓的聚集地，市井气息很浓厚，与东交民巷这边的‘洋派’和使馆区截然不同……”

“让你说方位和距离，不是让你说风土人情！”我恼怒道：“我说城门楼子，你说胯骨轴子！脑子被吓坏了！？”

叶青鸾哆嗦了一下，颤声说道：“就，就在南边，距离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要斜穿大半个北平城……”

“呵~~~”

我笑了。

大半个北平城？

那还去个屁啊。

我根本不认路，就算有叶青鸾指引，可我这副打扮，她这副模样，走那么远的路，岂能不被人瞧见？

到处都是眼线，遍地都是特务，不能冒险！

就算是不带着她这个“拖油瓶”，我自己走，避开主要街道和巡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走到的吧？

“真的，你不要管我了。”

叶青鸾说：“很远很远。而且，越往南去，就越乱，我这副样子，还有你这样的打扮……无论是遇到巡警、兵痞、帮派分子还是歹人，都是天大的麻烦。

我叹了口气，“你还有别的落脚点吗？譬如亲戚朋友的住处？” 

叶青鸾摇了摇头，声音更低：“我不是北平本地人，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只有报馆的同事，算是朋友，但他们也不住在附近，而且这个时间点，又这个样子，不方便去打扰，也不敢去投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你也说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好嘛，真是个善解人意、为人着想的好姑娘。

“不是，记者小姐，你既然住在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怎么敢的？”我冷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