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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好汉爷
更新时间:2026-05-24 00:40:17 字数:2239 作者:御风楼主人

吃完饭,叶青鸾抢着付了钱,情绪也不甚好,远没有来的时候高兴,大约是我说订过“娃娃亲”,有未婚妻的事情,让她上了心。

这妮子。

我也没想着哄她。

反正北平的事情办完,我就得走。

缘分可遇不可求。

走出面馆,夕阳的余晖将胡同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我们俩慢慢往回走,仍然是谁也没说话。

回到《大新报》馆,刚上二楼,就听见陆致远那间办公室里传来激动的声音。

推门进去,只见陆致远正和几个面生的中年男子在热烈地讨论着,个个神情亢奋。

我拍的那些照片都已经洗印了出来,一张张贴在墙上,那些账本、票据、日记、合照……原件,复印件也铺满了写字台。

见我和叶青鸾进来,陆致远眼睛一亮,连忙冲我招手。

“神断先生,小叶,你们回来得正好!”他又转向那几个男子,“诸位,此人便是我方才提及的,拍了照片,又找来这些铁证的陈汉生陈先生!雷一刀那伙流氓,也是陈先生赶跑的。一个人,举手之间,便降服了七八个混混!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那些人也都站了起来,个个好奇地审视着我。

“这位年轻的朋友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断先生’?”

“年轻的可怕啊!”

“真是后生可畏!”

“英雄出少年嘛!”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古人诚不我欺。”

“……”

我连连拱手道:“诸位过奖,愧不敢当。”

陆致远笑道:“这些个朋友,小叶大都认识,神断先生还是第一次见,敝人代为引荐。这位是《暮鼓晨钟》的周主笔,这位是《北平新闻》的赵社长,这位是《华北新报》的刘社长,还有这位,是《民言日报》的李总编……”

他每介绍一个人,对方便会冲我见礼,一番寒暄,好不热情——

“先生高义!”

“早闻先生大名了!”

“佩服,佩服!”

“幸会幸会!”

“……”

寒暄过后,陆致远兴奋道:“几位同仁看了这些东西,都是义愤填膺,一致同意,今日午夜排版,早则明日头版头条,迟则后天,便同步刊发!我们已经议定了大致方略,标题要醒目,证据要确凿,行文要犀利,直指哈蒙德、阿尔贝,便是戴笠、马汉三、余世泽等人,也全不放过!方才,我们正在敲定最后的细节,譬如如何措辞,既能既揭露真相,又避开新闻审查的一些明面条款,还有,这些照片和证据复印件,如何安全、迅速地分送到各家报馆……两位来的正好,集思广益,一并讨论讨论。”

叶青鸾跟这些新闻人熟悉,立刻便加入了进去。

一群人引经据典,斟酌字句的,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凝神思索,不可谓不投入。

我站在一旁,先是暗暗打量这些人的言行举止,以相术来判断,忠奸善恶,倒是没有发现坏东西。

看来陆致远交友还是很谨慎的。

不谨慎,也做不了地下工作。

又听了几句,我便打算抽身离开,因为他们讨论的,都不是我所擅长的领域,如何遣词造句,如何把握分寸,如何与审查周旋,如何联合造势……我哪里懂?这些都是陆致远、叶青鸾他们的战场。

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让他们分心。

也让叶青鸾别扭。

而且时间不早了,是时候去“会一会”余世泽余大汉奸了。

这厮脚踏黑白两道,手眼通天,与哈蒙德勾结甚深,又与戴笠、马汉三交往密切,还能笼络青帮流氓……对付《大新报》栽了跟头,岂会善罢甘休?

与其等他再来寻衅,对报社不利,还不如我主动上门,一来摸摸他的底,二来,看看能否再找到些他与哈蒙德等人往来的实证,三来,也是要让他知道,恶贯满盈者,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想到这里,我便悄悄退后两步,对陆致远低声说道:“陆社长,你们先忙。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陆致远一愣,随即说道:“也好。”

叶青鸾也从一堆稿纸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郁郁之色:“汉生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说:“我坐久了,不舒服,想活动活动。顺便,也去看看这北平城的夜景。”

叶青鸾呐呐道:“那,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不会走远。稍晚点就来。”

叶青鸾欲言又止,陆致远道:“行了,咱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神断先生难得清静,也不自在。”

“是。”叶青鸾点点头,小声道:“那汉生大哥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嗯。”

我又对其余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将一室的激昂与忙碌关在身后。

下了楼,走出报馆。华灯初上,暮色四合,北平城的夜晚,别有一番迷离景象。

我沿着街边溜达了一段距离,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跟踪之后,便站定了,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黄包车。

车夫殷勤问道:“先生,您去哪儿?”

我问道:“师傅知道余世泽的家在哪儿吗?”

“余世泽?”车夫怔了怔,随即面露不屑道:“那大汉奸?”

我颔首道:“对。”

“怎么不知道,地安门,琉璃厂附近。”车夫觑看着我,说话不大客气起来,“你跟那大汉奸是什么关系?”

我好笑道:“怎么,你不想拉车?”

车夫“哼”了一声,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说道:“咱就是靠拉车养家糊口的,但咱也是讲究人,不会什么钱都挣,什么人都拉!那要是脏了咱的车,得恶心好些天!”

我点点头,说:“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好奇这大汉奸长什么样子,特意去瞧瞧。”言罢,我拿出一枚银元,递给他,他也不接,仍是乜斜我。

便在此时,旁边一辆黄包车驶过,忽然又停了下来,车夫叫道:“爷们儿!又见面了!”

我扭头一看,正是清晨把我拉到报社,又看了好一阵热闹的那位师傅。

“贺老三,你好好拉啊!这位先生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暴打了雷一刀的好汉!”

“哎?就是他?!”

“嗯呐!”

“哎哟!那是咱有眼不识泰山了!”

这叫“贺老三”的车夫立时就变了脸,殷勤道:“好汉爷您请坐!不要您的钱!白拉您这一趟,我也舒坦!”

“多谢。”我笑了笑,坐上车,把银元放在了座位上。

“您坐稳,走起!”

贺老三拉起车,迈开步子,迅速融入了北平城渐浓的夜色之中。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发出“骨碌碌”的声响,跑得好不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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