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那只黑猫眼里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暗淡！

原本还在散发幽光，还算有神采有生气，却渐渐模糊，眼珠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雾，瞳孔也开始涣散！

生机，正在从它体内缓缓流失！

而再看塞拉菲娜，她肩膀上的那片焦黑的伤痕，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焦痂的边缘在收缩，新的粉嫩的皮肤从边缘处长出来！

靠！

我心头大震！

好个妖女啊，不是在假寐，不是在打坐，也不是在撸猫，而是在通过某种诡异的仪式，从那些猫的身上汲取生命力，用以修复她自己的伤势！

这是什么邪魔外道的技能？！

“红药瓶”还搞这个？

不行，我不能再干看下去了！

塞拉菲娜肩头那片焦黑的伤痕，边缘已经开始长出新的粉色皮肉，愈合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是照这个势头下去，最多半个钟头，她的外伤就能彻底恢复！至于她所受的内伤会不会复原，我还不清楚，可我绝对不想面对两个状态完好的超级人类！

以一对二，我是必败无疑的！

趁着现在，塞拉菲娜正在专注于疗伤，萧月仪虽然警觉，但是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教堂的正门和侧门方向，并没有察觉到我已经从钟楼方向摸到了侧窗附近，我就该下手了！

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八九成，虽然还不是完全的巅峰状态，但对付萧月仪绰绰有余，所以也不怕被她发现。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偷袭为上！

我蹲下身子，从地上抓起一把小石子，掂了掂分量，挑拣出有用的，然后透过那扇破碎的侧窗，瞄准了塞拉菲娜全身上下各处要害部位，眉心、咽喉、心口、丹田……然后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一线穿·漫天花雨！”

“嗖~~~~！！！”

十余枚石子同时破空而出，好似一阵密集的雨点，笼罩了塞拉菲娜的整个上半身！

每一粒石子都瞄准了她一处要害，且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角度——

我自信，以她此刻盘坐在地、正在疗伤的状态，绝无可能全部躲开！

然而——

就在我射出石子的瞬间，塞拉菲娜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中骤然收缩，像是被激怒的母老虎！

与此同时，围坐在她周围的那十几只猫，齐声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呜咽嚎叫——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婴儿的哭声，又像是夜枭的啼叫，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不息！

然后，那些猫动了！

它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齐跃起，像是一道道黑色的、灰色的、白色的、棕色的、橘黄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扑向那片破空而至的“石雨”！

它们还不是胡乱跳跃，而是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精准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每一粒石子的去路——

一只黑猫在半空中用脊背撞飞了一粒石子，一只花猫则用脑袋挡下了另一枚，还有一只白猫跃起时便被石子击中腹部，却仍然挣扎着用身体挡住了下一枚……

十几枚石子，无一遗漏，全部被那些猫用血肉之躯挡了下来！

“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些猫纷纷坠落在地，有的抽搐着，有的发出微弱的哀鸣，有的动也不动，但没有一只叫得大声，没有一只逃离……它们仍旧守在那里，用身体为塞拉菲娜筑起一道血肉屏障。

仅剩那只被塞拉菲娜抚摸的黑猫，没有动。

因为它的生命本来就已经流失了大半，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我惊呆了。

这……

是洋人的御灵术吗？

比蒋家更为高明的术法？

塞拉菲娜可以用意念瞬间操纵这些猫？

教堂内，烛火摇曳。

塞拉菲娜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僵硬，显然伤势并未痊愈。

她伸手摸了摸肩头那片停止愈合的焦痕，然后低下脑袋，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猫——

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还在微弱地喘息。

她的目光在那些猫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望向我的位置。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深沉的、像是从极寒之地吹来的风一样的凌冽。

“陈汉生，”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一跃进入教堂。

萧月仪已经从石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站在塞拉菲娜身前三步远的地方，死死地盯住了我。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夜莺，他是用什么方法追踪到我们的？”

塞拉菲娜没有看萧月仪，却向她出声询问。

“他来自中华一个古老的玄门家族，精通相术，修炼有相功，能把耳、目、口、鼻、身、心六意，也就是六觉的能力，给修炼到极致，追踪到我们的气味，应该不难。”萧月仪面无表情的答道：“中国有句老话，叫‘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其实，最容易留下的，就是气息。”

“原来是这样。”塞拉菲娜微微颔首道：“这种本领，还真是难得，不愿意投靠组织，还真是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我森然说道：“我说过，先杀你，再灭你的组织！”

塞拉菲娜脸色一沉：“我要是你，就不会追来！”

“嗖~~！”

我手一扬，最后一粒石子破空而去，直射塞拉菲娜的“天庭穴”！

“呼~~！”

一团黑影掠起，挡住了石子。

正是那只半死不活的黑猫！

这下，它彻底死了……

“陈汉生，你要为我的猫咪们偿命！”

塞拉菲娜尖声叫道，声音凄厉刺耳，也像是一只猫。

“呵~~~”

我冷笑道：“该偿命的应该是你吧？你用它们的生命给你自己疗伤，又用它们的血肉之躯给你挡住致命攻击，你可真要脸啊！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种疗伤方式，也是‘红药瓶’组织教给你的？你所谓的不死之身，就是用猫的命给你自己续命？你当初的死而复生，也是用这种方式？”

“夜莺，”塞拉菲娜没有理会我，而是轻声喝道，“杀了他！”

萧月仪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