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老三的样子，就知道他满肚子的坏水已经酝酿好了，“怎么利用呢？”

老三扫量了一下周遭，然后压低声音，缓缓说道：“首先，塞拉菲娜一伙人，毫无疑问是咱们的敌人，咱们既要跟她，又不能让她有所察觉，直至追踪到她的老巢，把她一窝打尽！而军统那边，也不会是咱们的朋友，尤其是那个苏明远，他已经关注到咱们了，特别是关注到了大哥，这就比较麻烦了……”

顿了顿之后，老三又说：“如果他们两方的冲突能够加剧，那对咱们来说，就是好事，让他们去斗，谁也不会再搞咱们，而军统那边的势力偏弱，咱们暗中相助即可。如果他们两方的冲突不加剧，最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也可以有所动作——譬如，想方设法，秘密地把那些老毛子给做掉！然后祸水东移，引给军统的人，让塞拉菲娜一伙觉得是军统在暗中下手……如此一来，既可以剪除塞拉菲娜的羽翼，又可以让军统的人无暇顾及到咱们。”

我听得暗暗点头，心道：“与我所想不谋而合……”

玥玥轻声问道：“老三，那怎么才能祸水东移呢？塞拉菲娜一伙人可不傻，而且，就冲方才他们动手的情形来看，那些老毛子也并不是好对付的。”

老三微微一笑，道：“这并不难。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出戴志远、苏明远、柳絮、王佳芝以及那个便衣特务的路数？”

“怎么看不出来？”

老二当即侃侃而谈道：“那个戴志远是个高手，打法融合了八极拳的刚猛与步兵战场杀敌的实战经验，应该是出身自八极门，当过兵，出手讲究短、平、快——不追求招式华丽，而是以最小的动作幅度换取最大的杀伤效果！他对付那个亿万懦夫的时候，虽然拿的是驳壳枪和左轮手枪，但实则是以枪代拳，用枪管和枪柄作为短兵器的延伸，击打了老毛子的太阳穴、咽喉、关节等要害部位……在踢倒亿万懦夫的时候，他是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的，这站姿是典型的八极拳‘两仪桩’的变种，便于随时发力蹬踹或撤步拔枪……”

我点了点头，补充道：“这个戴志远，应该是沧州八极门的弟子，而且，有昔年‘大总统府十三太保之首’李书文的影子，不过似乎是外门，不是嫡传，技法较为驳杂，未得真传精髓，而且其械武修为到不了绝顶程度，只能算是一流，一流中阶吧，与塞拉菲娜、萧月仪相比，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

赵光华急道：“让我说，该我说了——那个便衣特务有点狗啊，技法是典型的‘袖里藏针’风格——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站在角落里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但是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一击！更阴的是，他袖子里还藏着一把特制的‘掌心雷’短管手枪，也即柯尔特1908型，点25口径的……真正的械武合一，武技用来控制和驱离，而非击杀，袖中枪，才是真正的杀招！我猜他应该是太极门的弟子！”

言罢，赵光华看向我，“对不对？”

我“嗯”了一声，说道：“老赵说的大致不差，但是缺了点东西，没有说全。”

赵光华道：“缺什么？”

我笑道：“缺了腿法。那个便衣特务的拳法确实有陈氏太极中秘传‘砲捶’一脉的影子，此道以爆发力著称，讲究‘松活弹抖，螺旋缠绕’……看似柔缓，实则发力时如炸药爆炸，一触即发！但是，此人的腿法不是太极一脉的。”

老二截口道：“是戳脚！”

“不错。”我看了一眼老二，说道：“准确来说，是‘戳脚’一脉中的‘鸳鸯脚’，这是一种源自宋代武林的古老腿法，以连环踢击著称——第一脚破坏重心，第二脚终结战斗，干净利落，再配合其太极拳‘沾粘连随’的手法，可以在贴身距离内完成拔枪、抵喉、制敌三个动作，全程时间不会超过一秒！单以修为而论，此人可谓是一流高阶，比之戴志远，还要强出一个档次！”

顿了顿，我又沉吟道：“不过，以实战而论的话，此人可比戴志远强得多了！首先是他的太极拳砲捶功底能使他在近身肉搏中拥有极强的爆发力和控制力，而他的腿法和枪法又弥补了太极拳在追击和远程打击上的短板……综合而言，他比柳絮还要强得多，只略逊于塞拉菲娜一筹而已，但如果是在狭窄空间，譬如车厢走廊内交手，我觉得他能与塞拉菲娜缠斗二十回合不至落败。”

玥玥笑道：“那我来说说女人的，那个王佳芝，械武风格与她的人一样——粗暴、直接、有点不讲道理。她徒手格斗的修为还算不差，尤其精于擒拿和反关节技，喜欢在对手出招的瞬间抓住对方的手腕或衣领，然后利用‘勾搂采挂’的技法将对方摔倒或制服，我猜她应该是师承山东济南‘螳螂拳’一派的‘太极螳螂’一脉……汉生哥，对不对？”

“没错。”我笑道：“师妹真是冰雪聪明，慧眼识珠，见多识广，一语中的！螳螂拳以手法密集、步法灵活而著称，讲求‘硬打硬上，无遮无拦’，风格剽悍凶猛……这王佳芝的路数还算正宗，应该有五六年的功底了，只是功力太差——塞拉菲娜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她的应对能力范围，因此她的螳螂拳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对方抓住了破绽，惨遭反杀。这便是所谓的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啊。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王佳芝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很强的，被塞拉菲娜一掌推飞，撞翻桌椅，换作普通人，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但这个女人不到十分钟就能爬起来去搬救兵，足见其身体素质之强悍。”

老二点评道：“真是个悍妇！”

蒋赫地瞥了我俩一眼，“你们兄弟俩，嘴上跟抹了蜜似的，真会说话。一个夸自己媳妇不带重样的，一个损我们王姐，出口成脏。”

老二皱眉道：“什么就你们王姐了？她认识你吗？你要点脸吧，我都不稀罕说你！”

“咳咳~~~”赵光华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兄弟，你来点评点评那个柳絮呗，你跟她熟，一个被窝的交情，她知你长短，你知她深浅。”

玥玥啐道：“你真恶心！”

我脸上一热，看向诸葛灵溪：“表妹，你来说说吧。”

诸葛灵溪“嘿嘿”一笑，“大表哥，这是在考量我呢，还是在拿我打岔，转移话题呢？我可没有和她短兵相接，坦诚相待，水乳交融的，不知道她深浅啊。”

“你们俩就地结婚吧！”我气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就是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