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亿万懦夫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说道：“我理解你们的愤怒，我也很愤怒。但是如果放任你们就这样冲过去，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亿万懦夫，请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当面对质。如果真是他们干的，我一定会给谢尔盖一个交待，绝不会包庇凶手。”

“对质？！”

亿万懦夫冷笑道，“还有什么好对质的？！夜莺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就是他们干的！你现在去找他们对质，他们难道会承认吗？！你这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我们给谢尔盖报仇的机会！”

“那你想怎样？”塞拉菲娜的声音依然平静，“冲过去把他们全打死吗？如果谢尔盖真是他们杀的，那他们会蠢到等着你上门去报复吗？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们有没有埋伏吗？你知道杀了他们之后，我们要怎么脱身吗？这些你都想过吗？”

亿万懦夫被问得一滞，但仍倔强地说道：“我没有想那么多！我也不用想！我只知道，谢尔盖死了，是他们杀的，我就要报仇！我们斯拉夫人从来不怕死！更不会做缩头乌龟！”

“你不怕死，我怕。”塞拉菲娜淡淡地说道，“我怕你们白白送死，谢尔盖的仇没人报。所以，你要么听我的安排，要么受我的制裁！”

亿万懦夫又惊又怒，愣了片刻，“你，你要制裁我？”

“对，不服从命令的制裁！”塞拉菲娜定定说道，“所以，你不要逼我。”

亿万懦夫气得鼻子都歪了，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懦弱的女人，你根本不配领导我们！”

“你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啊……”塞拉菲娜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萧月仪，微微点了点头。

萧月仪猛地动了。

“哗！”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是一闪，就已经欺到了亿万懦夫的身侧，闪电般出招，一手扣住了对方握着猎枪的腕子，另一只手抵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亿万懦夫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萧月仪给制住了，动弹不得。

“靠！”

蒋赫地轻声惊呼。

诸葛灵溪稍稍张开了嘴巴。

老二也舔了舔嘴唇。

他们三个，算是第一次见识到萧月仪的恐怖身手。

柳絮和王佳芝也各自震惊，她们领教过塞拉菲娜的厉害，却不知道，萧月仪更厉害。

“放开我！”亿万懦夫挣扎着吼道，“夜莺！你干什么？！你这个卑鄙的女人，你偷袭我！我早就知道你是和中国人是站在一起的！因为你身体里有肮脏的血统！”

我听见这话，眉头不免皱了起来。

这货的嘴是真欠啊。

“咔嚓！”

一声脆响，亿万懦夫失声惨呼，听动静，应该是萧月仪拧断了他的手腕。

“啪！”

他那双管猎枪掉在了地上。

“哦天啊，你在干什么？！”

“快点放开亿万懦夫！”

“我现在就要打死你！”

“你真是个疯女人！”

“……”

刀疤米沙、胖子彼得、亚历山大、尼古拉、格里格里等人均是惊怒交加，持枪前压，呼喝叫骂。

“都闭嘴！”

塞拉菲娜喝了一声，“维克多，盯着他们，谁要是再不听，可以直接开枪！”

“是！”

维克多也拿出了枪，满头大汗地与刀疤米沙等人对峙起来，嘴里说道：“哦，格里戈里，不要拿枪对着你的兄弟，你忘了是谁一直在照顾你吗？尼古拉，彼得，亚历山大，我的朋友，你们也不要冲动，我不想伤害你们，也不想你们伤害我。还有米莎，好兄弟，难道你想让亿万懦夫被夜莺给打死吗？你知道的，她一直都下手狠辣，她是个真正的杀手和刺客。而且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不能不听塞拉菲娜的话，因为她是老大，违抗她的命令就是违抗军令……”

在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絮絮叨叨的劝慰之下，几个老毛子虽然很愤怒，但是也没有敢再造次，只是恶狠狠地看向了塞拉菲娜。

我见状，当即出口劝道：“小娜啊，你们都是自己人，别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蒋赫地闻言，立马附和道：“是啊，亿万懦夫兄弟刚跟我们处成朋友，我们都很佩服他呢，他是个真正的男人，是个勇士，不会屈服于暴力的，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打打杀杀的。”

“……”

塞拉菲娜皱着眉头看了我俩一眼，“你们是在拱火吗？”

“没有，你要是不爱听，那我们就不说了。”我摆了摆手，心道：这个娘儿们反应还挺快。

“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蒋赫地也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就是心疼我懦夫兄弟啊。咋跟了这么个领导？”

“……！”

塞拉菲娜眯着眼睛扫量了我俩一眼，然后走到亿万懦夫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我希望你现在就冷静下来，而不是像一头发疯的公熊，只会大喊大叫！”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听你的！”亿万懦夫瞪着眼睛，“我不怕死！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塞拉菲娜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握住亿万懦夫的手臂，忽然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亿万懦夫凄厉的惨叫！

刚才，他只是腕子被萧月仪给掰断了，如今，是整条右臂，都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来。

先断手，后断胳膊，兄弟老惨了。

所有的老毛子都是脸色煞白，呆愣当场。

塞拉菲娜松开手，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现在你能冷静下来吗？如果还不能，那么我就直接扭断你的脖子！你知道我能做到的，现在，大声告诉我，你冷静了吗？！”

亿万懦夫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塞拉菲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终究没有再说话。

“好吧……”

塞拉菲娜摇了摇头，“中国人有句话，叫杀鸡儆猴，看来，我是非杀你不可了。”

“塞拉菲娜！”

胖子彼得忽然喊道：“别伤害他了！求你了！我们都听你的命令！亿万懦夫也不是有意要违抗你命令的，他只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了。”

亚历山大也立刻跟上：“是的！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杀害亿万懦夫，我们已经没了谢尔盖！”

塞拉菲娜闻言，扭头看向剩余几个老毛子，冷笑道：“那你们呢？”

格里戈里嘟囔道：“我一直都听的……”

尼古拉冷笑道：“你是我们的队长，我当然听你的！不然呢？”

刀疤米沙沉默着，没有说话，握着枪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把枪口给垂了下去。

塞拉菲娜这才满意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一直愚蠢下去的。”

维克多松了口气，把枪放下，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开口说道：“塞拉菲娜，我有一个提议。”

塞拉菲娜看了他一眼：“说。”

维克多瞥了瞥柳絮和王佳芝，用俄语快速说道：“我们可以先把那两个中国女人给控制起来，然后再去找苏明远那些人对质。这样一来，我们的手里就有了筹码。如果他们承认杀了谢尔盖，我们就用那两个女人换他们交出凶手；如果他们不承认，我们也可以用她们来逼他们找出凶手。总之，有她们在，我们就不会处于被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