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咱们现在还要人吗？”

就在王小麦和王招娣商量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有人走了进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小麦上下打量着对方，一眼就认出她是之前在自己工厂这里做的工人。

见到她回来，王小麦有些诧异不假，但却很高兴：“你这是在那边不做了？”

工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啊，我看咱们现在是停工了是吗？是不是因为人太少了啊？现在回来干咱们这边还要吗？”

王小麦嘴角微微上扬，牵起了一抹玩味儿的笑容：“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在那边不干了选择回到我这里？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工人若有所思，想了半晌才开口：“还能是为了什么，其实你对我们挺好的，当初也是被那群人给影响了，才觉得出去做更好，现在想想多少有些对不起你，所以就想着回来。”

王小麦挑了挑眉，眼神中盛满了不屑：“大姐，你真的会因为觉得对不起我而放弃那么高薪水的工作吗？情愿回来我这里赚这么少就为了给我道歉？你自己信吗？”

工人大姐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她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既然看到有人已经坚持不住了，反而王小麦不着急了：“这样吧大姐，你回去等我的消息，要是我这边还需要人的话，我就另行通知，你看怎么样？”

工人大姐有些不甘心：“老板，你不如就给我一个准信吧，这样托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你这里都开不了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一次可不只是我自己一个人要回来，外面还站着那么多人呢，就看你怎么说了。”

王小麦嘴角的笑容丝毫不减，看向大姐的眼神从开始的不屑转变成了厌恶：“大姐你也不用这么为我着想，我要是真的想立刻开工，人早就要招够了，看来这次你只是个代表，她们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对吗？”

工人大姐好不避讳的点头：“没错，大家就想看看你的意思，要是答应让我们回来，咱们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去外面招人，我们干的都熟练了，你用着也舒服一些。”

王小麦沉吟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样吧大姐，你让大家先回去，还是那句话等我消息就行，我暂时没有要开工的打算。”

“切……”

大姐立刻变脸，一副嫌弃的样子看向王小麦：“厂子都快黄了还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好像谁稀罕在你这里干似的。”

说完，她有也不回的离开，王小麦全程都没有反驳一下，随便她们怎么想怎么说。

王招娣见到这一幕深深皱着眉头来到王小麦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看不懂了，你明明就希望有人能回来，现在人真的回来了你反而不要了？”

王小麦勾了勾嘴角：“这你就不动了吧？这叫欲擒故纵，既然她们有回来的想法，就是活命在那家工厂工作得病不开心，亦或者赚的并不多，既然如此她们没的选择我还有什么好着急的？”

“唉……”

王招娣轻叹了一声：“小麦，我知道你脑子比我好使，但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你也看到了，现在即便有好的设计，咱们也没有工人生产，库存只剩下了一小半了，难不成这些卖完了大家都没事做在家里待着啊？”

王小麦走到王招娣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二姐，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剩下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让大家都没钱赚就是了。”

随即，她和朱焕云和许世昌打了声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工厂。

王小麦还是觉得应该自己亲自去对方的工厂摸摸底，这样得到的信息才是最准确的，也能更直观的了解到现在工人们的现状。

不然一切都从别人口中得知，多少都是有些水分的。

决定好去了之后，有一个难题摆在了王小麦的面前，那就是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深入到对方工厂内部去参观。

作为京城第一个私人企业老板，王小麦上过报纸和电视台，谁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不亲自去又不放心，想要去又会被发现，可能还没等进去就被人给赶出来。

就算不被赶出来，被那些工人认出也会功亏于溃。

想了很久，王小麦才想到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办法。

她在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随便挑选了几件衣服穿在身后，脸上也围着面巾，除非是她最亲近的人，否则根本不会被人认出来。

打扮好就直接向城西而去，虽然知道对方工厂的大概位置，但到底在哪却不知道。

无奈之下只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来获知：“大姐，您知道这附近有个服装工厂吗？”

大爷看了王小麦一眼：“小姑娘，你要去干活啊？”

王小麦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要去和他们谈合作的，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您能告诉我一下吗？”

大爷仿佛暗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去干活呢，合作还行，但干活千万别去，你从这条路一直走，然后左转，看到一个电线杆在右转就能看到了。”

王小麦颌了颌首：“谢谢您了大爷，可您为什么说干活不能去呢？他们的工资不是给的很高吗？”

大爷闻言嗤之以鼻：“高有啥用？你得能赚到手里才行，我们家儿媳妇前几天就去了，累的两天都没坚持下来，这两天白给人家干活还累够呛，这钱大海就不是个人，最好合作也别和他合作。”

王小麦若有所思，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工厂老板的名字：“好，我会仔细考虑的，您凉快吧大爷。”

告别了大爷，王小麦一路找过去，远远就看到了四个大字，大海服装。

这工厂的规模要比她想象中的大很多，足足有一个半拾光小铺那么大。

王小麦走到大门前，很快就有一个男人走上前来，但态度十分的不好：“你找谁啊？”

“您好，我是来谈合作的，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男人上下打量着王小麦，看到她穿着还不错，态度立刻变了不少：“来合作的啊？我还以为你来干活的，老板在，你和我来吧。”

王小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见人下菜碟这种事在任何年代任何地点都避免不了。

以为她是来干活的就居高临下，得知是来谈合作的又谄媚非常，这样的人怪不得也就只能干点谁都能干的事了。

跟着男人一路往里面走，王小麦被深深的震撼到，工人们的工作环境和门口的环境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每个工人的工位不足一平米，身边堆满了尚未完成的半成品，酷热的夏季，连个风扇都没有，各个脸上满头大汗。

除此之外，卫生情况也极为堪忧，满地的边角料无人清理，打量的灰尘和纤维碎屑飘荡在空中，时间久了，很容易引起肺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