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京郊，沈家祖坟。

新坟上覆着青草，墓碑上刻着三个字：沈婉之墓。

我站在碑前，将一枝白梅放在碑顶。

顾云朗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沉默如松。

“陛下已经下旨，裴墨尘革职削爵，三司会审定罪。”

他轻声说：“苏曼夭按律凌迟，裴煜被送去辽东充军。百年之后，这世上不会再有裴墨尘这个名字了。”

我点点头。

“他说想见你。”

顾云朗又说：“在天牢里，天天喊你的名字。”

我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那支断成两截的白玉簪。

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一直带在身上，用红线缠着断口，形影不离。

现在，我将它轻轻放在墓碑前。

“让她安息吧。”我说。

顾云朗走过来，解下披风披在我肩上。

“走吧，阿灼。剩下的路，我陪你走。”

我抬头看他，想说声谢，可嗓子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像三年前收留我时那样。

我眼眶微烫，别过头去，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那里，是我娘亲最后一跃的方向。

“好。”我轻声应道。

阿娘，你看见了吗？

那些害我们的人，终于得到了他们该有的报应。

阿灼，给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