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五代单传终得女,十一兄长魔王护 第5章 三枚铜钱,引蛇出洞
第5章 三枚铜钱,引蛇出洞
更新时间:2026-10-26 16:48:56 字数:2414 作者:栀子

赵二柱回到家的时候,赵德厚正坐在堂屋里用盐水漱口。

豁了两颗门牙,吃饭喝水都漏,说话更是呼呼带风。

他老婆拿块布给他擦下巴上的水渍,嘴里念叨着姜家不是东西。

赵二柱把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撂。

铜钱在木桌上转了两圈,叮叮当当倒下来。

赵德厚瞟了一眼,没当回事。

“哪儿捡的破铜板?”

“后山。就姜家祖坟后头那条小路上。”

赵德厚的手停住了。

他把布从脸上扯下来,拿起一枚铜钱翻过来看。

“大齐通宝……”

他念出来的时候,风从豁牙缝里灌进去,“通”字带了个哨音。

赵二柱没忍住笑了一声。

赵德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笑个屁!你在哪儿捡的?说仔细。”

赵二柱揉着后脑勺,把位置说了。

就在他年年下兔子套的那段山路,碎石缝里卡着的,不留神根本看不见。

赵德厚把三枚铜钱摆成一排。

前朝的钱。

姜家后山。

前几天的塌方。

他缺了门牙的嘴咧开,吸了一口凉气。

“老二,你那天上山,塌方那片坡现在啥样?”

“堵上了。碎石头和泥堆了一堆,上头还长了荆棘。”

“谁堵的?”

“不知道。”

赵德厚站起来,在堂屋里转了两圈。

他走路的时候腿有点瘸——门槛上摔那一跤,膝盖也磕了。

“姜老四天天上后山砍柴。”

他自言自语。

“塌方那天之后,姜家人夜里头有没有动静?”

赵二柱想了想,摇头。

“我没注意。”

“废物。”

赵德厚骂了一句,把三枚铜钱攥在手心里。

铜锈硌着他的掌心,凉飕飕的。

当天下午,赵德厚出了门。

他没往姜家走,往村东头去了。

里正钱广进家的院子比姜家气派得多。

青砖到顶的围墙,木头大门刷了桐油,门口还栽了两棵石榴树。

赵德厚敲门的时候,钱广进正在院子里晒账本。

一摞摞发黄的纸摊在竹席上,他拿镇纸压着边角,弓着腰一页页翻。

听见敲门声,他头都没抬。

“谁?”

“我。”

钱广进的手顿了一下。

他直起腰,看见赵德厚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钱广进的眉毛拧起来。

“赵村长,你走错门了吧?”

“没走错。”

赵德厚进了院子,也不等人让座,自己拉了条板凳坐下。

钱广进盯着他看。

十二年了,这人从没主动登过他的门。

“有事?”

赵德厚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三枚铜钱,啪一声拍在钱广进晒账本的竹席上。

铜钱压住了一页赋税记录。

钱广进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他蹲下来,捏起一枚,凑到眼前。

翻过来,翻过去。

指甲抠了抠铜绿。

“哪来的?”

“后山。姜家祖坟那片。”

钱广进的眼珠子不动了。

赵德厚把赵二柱捡铜钱的事说了一遍。

又把姜家后院出温泉、后山塌方、姜老四天天上山砍柴这几件事串在一起说了。

钱广进听完,没吭声。

他把铜钱放回竹席上,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看。

巷子里没人。

他把院门关上,插了门闩。

转身回来,搬了条板凳,跟赵德厚面对面坐下。

“你想干啥?”

赵德厚漏着风的嘴咧开来。

“钱里正,你我斗了十二年,不如合伙发一回财。”

他说“发”字的时候,唾沫星子从豁牙缝里喷出来,落在钱广进脸上。

钱广进嫌恶地抬手擦了一把。

但他另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

赵德厚跟他击了一掌。

两只手握在一起,都攥得很紧。

“五五分。”

赵德厚竖起一根指头。

“怎么个章程?”

“你是里正,管户籍管赋税,你出面名正言顺。就说清查村中公产,后山坡地有前朝遗物的嫌疑,按朝廷律例应当上报官府。”

钱广进摆了摆手。

“报官府?报到县里,你我一文都捞不着。律例是死的,人是活的。”

“所以才说‘念在乡里乡亲’嘛。”

赵德厚把声音压低了。

“先由里正代为保管,让姜家三天内配合清查。他要是乖乖交出来,你我分了就完事。他要是不交——”

“不交怎样?”

“不交,我召集村民大会。就说姜家私藏前朝财物,按律该报官。到时候全村人的唾沫星子就够淹死他。”

钱广进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姜铁柱那个脾气,他能乖乖交?”

“他不交那就鱼死网破。”

赵德厚冷笑了两声,风从牙缝里漏出来,带着哨音。

“咱们得不到的,他姜家也别想得到,他不交,咱们就只能闹大。闹到县里去,让他姜家吃不了兜着走。”

钱广进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竹席上那三枚铜钱,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行。”

他吐出一个字。

“今晚我就派人送口信。”

当晚,天擦黑的时候。

钱广进手底下跑腿的刘麻子敲了姜家的院门。

姜文才开的门。

刘麻子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扯着公鸭嗓子把话说了一遍。

后山坡地疑似存在前朝遗物,按朝廷律例应上报官府。

念在乡里乡亲,由里正代为保管。

请姜家三日内配合清查。

说完,转身就走。

姜文才站在门口,脸上的肌肉跳了两下。

他转身进院子的时候,脚步重得把门槛都踩得咯吱响。

姜老头坐在檐下石头上。

怀里抱着福宝,手里端着半碗米汤,正拿小木勺一点一点往福宝嘴边送。

福宝不怎么喝,小舌头把米汤顶出来,糊了姜老头一手。

姜文才把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院子里其他人都听见了。

姜文德拄着根棍子从东屋出来,脚腕上缠着布条。

姜文礼从茅房那边绕过来,裤腰带还没系好。

姜文远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根劈柴,指节捏得咔咔响。

姜老头没抬头。

他把米汤碗搁下来。

碗底磕在石头上,闷响一声。

“咱们千小心万小心,没想到还是走漏了风声,赵家欺人太甚,三天?他给我三天?”

他的声音不高,沙沙的,像干柴在火里烧。

“他当我姜铁柱是什么?是他家的长工?”

陈氏从灶房里探出头来。

“谁来的?说了啥?”

姜文才又说了一遍。

陈氏的脸沉下去了。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走到姜老头跟前,蹲下来。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陈氏站起来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她回了灶房,关上门。

灶房里窸窸窣窣响了好一阵。

柴火堆被搬开,灶灰被扒拉到一边。

暗坑里的陶罐露出来。

陈氏搬出一个,抱到灶台上。

封泥硬得很,指甲抠不动。

她从墙上摘下菜刀,刀背对着封泥口磕下去。

咔。

泥裂了一道缝。

再磕。

咔嚓。

封泥碎成几块,掉在灶台上。

陈氏把手伸进罐口,摸到一卷东西。

不是铜钱。

软的,滑的。

她抽出来,凑到灶膛的火光前头看。

一卷绢帛,发黄发脆,边角都卷了。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蝇头小楷,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绢帛的右下角,盖着一方朱红大印。

印泥历经百年,颜色褪了些,但那方方正正的印章轮廓还在。

陈氏不识字。

但她认得印章。

她爹活着的时候在县衙门口摆摊修伞,见过官印是什么样。

她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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