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五代单传终得女,十一兄长魔王护 第4章 夜搬铜钱,山路惊魂
第4章 夜搬铜钱,山路惊魂
更新时间:2026-10-26 16:19:47 字数:2572 作者:栀子

入夜后,姜家院子里安静下来。

十一个孙子都睡了。

屋里老四媳妇宋氏搂着双胞胎,呼吸均匀。

陈氏坐在灶房门口打盹,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姜老头蹲在檐下,把旱烟锅子在石头上磕了磕。

没装烟叶,干磕。

“走吧。”

他站起来,声音压得极低。

姜文才和姜文德从东屋出来。

姜文远从灶房后头绕过来,肩上扛着四条破麻袋。

姜大河最后一个,手里提着一把铁锹。

五个人谁都没说话。

月亮挂在东边,不算亮,云层厚。

姜老头走在最前头,出了院门往右拐,贴着村西的土墙根走。

不走大路,专挑田埂和沟渠边上的小道。

绕了大半个圈子才上了后山。

“不点火。”

姜老头回头交代了一句。

姜文才应了一声。

山路不好走,白天都磕磕绊绊,何况摸黑。

姜大河年轻眼尖,走在前头探路,遇到坑洼就跺一脚,后面的人听见响动就知道绕。

到了洞口,姜文远把荆棘扒开。

五个人钻进去。

里头比外头还黑,伸手不见五指。

姜老头摸着石壁往里走,脚底下踩到铜钱,哗啦一声响,在石室里来回撞。

“轻点。”

“爹,看不见。”

“用手摸。”

姜文才蹲下去,两手往地上一扒拉,铜钱冰凉,一把一把往麻袋里塞。

姜文德在他旁边,也是同样的姿势。

姜文远力气大,直接用铁锹铲,铲一锹倒进麻袋,动静不小。

“老四,别用锹了。响。”

姜文远把铁锹放下,改用手捧。

姜大河负责扎袋口。

麻绳打死结,扎两道。

第一趟,四条麻袋装了大半满。

姜老头没背,他年纪大了,腰撑不住。

他在前头带路,四个后辈一人一袋,弓着腰下山。

铜钱沉。

姜文才背上的麻袋少说三四十斤,压得他直喘粗气。

“爹,歇会儿。”

“不歇。到家再歇。”

回到家,陈氏已经醒了。

她没问话,拿着烧火棍守在灶房门口。

灶房靠墙角的位置,白天姜文远已经挖好了一个暗坑。

三尺见方,两尺来深。

四袋铜钱倒进去,刚好铺满坑底。

“再去。”

姜老头擦了把汗。

第二趟比第一趟快。

路摸熟了,哪儿有石头哪儿有坑,脚底下都有了数。

这回装了五袋,连角落里的陶罐也搬了两个。

陶罐封着泥,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沉甸甸的。

姜文远一手夹一个,跟夹两只鸡似的。

回到灶房,铜钱继续往坑里倒。

陶罐搁在坑边上,没急着开。

“洞里还剩多少?”

陈氏问。

“还有些。再跑一趟。”

姜老头喝了口凉水,抹了把嘴。

“最后一趟,全清干净。”

第三趟出了岔子。

下山的时候,姜文德走在第三个。

他右脚踩上一截露出地面的老树根,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麻袋从肩上甩出去。

袋口没扎紧。

铜钱哗啦啦滚了一地。

那声响在夜里头格外刺耳,像有人把一筐铁片从山上倒下来。

所有人都停住了。

“别动。”

姜老头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他站在原地,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

山里头没别的动静。

虫子叫,风过松林,再没有了。

“捡。”

“爹,太黑了,看不见——”

“用手摸。一枚一枚摸。”

五个人蹲在山路上,两手在碎石和泥土里头扒拉。

铜钱混在石子里,摸着差不多大小,得用指头抠出来翻一翻,才知道是钱还是石片。

月亮从云缝里漏了一点光下来。

照见姜老头花白的头发和满手的泥。

他弓着腰,一枚一枚把铜钱从石缝里抠出来,往麻袋里塞。

手抖得厉害,但动作没停过。

“捡干净。一枚都不能留。”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在木头上。

“穷人的命就是这么精贵。”

姜文德蹲在地上,右脚腕肿起来了。

他咬着牙没吭声,两手在地上摸。

姜大河凑过去,小声问他。

“二伯,脚咋样?”

“没事。”

“肿了吧?我刚才碰到了,软的。”

“没事,捡钱要紧。”

姜老头听见了。

“老二,脚崴了?”

“崴了一下,不碍事。”

“崴了也走。天亮前必须搬完。”

姜文德没再说话。

撑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继续往前。

月亮又躲进了云里。

好像也怕给姜家人当证人。

山路上的铜钱捡了小半个时辰。

碎石缝里还有没有,谁也说不准。

姜老头当机立断。

“老四,去折根松枝,把这段路扫一遍。”

姜文远二话不说,摸到路边折了根带针的松枝,蹲下来从头到尾扫了一趟。

松针细密,碎石缝里的东西能带出来。

“大河,你折回洞里,把剩下的全清了。一枚铜钱、一个陶罐都不能留。”

“知道了,爷。”

姜大河转身往山上跑。

十四岁的少年跑得快,摸黑也不含糊。

他在洞里把角落旮旯全摸了一遍,最后一个陶罐藏在石壁根底下,差点漏了。

他把陶罐夹在腋下,又用手在地上划拉了两圈。

确认没有遗漏,才往外走。

出洞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总觉得,这个洞好像在看他。

下山汇合,五个人扛着最后一批东西往家赶。

走到山路拐角的时候,姜文才突然停住了。

他蹲下来,摸到了一根绳子。

绳子一头拴在树根上,另一头系着个活套。

兔子套。

姜文才把套子拎起来,凑近了看。

“爹。”

“嗯?”

“这是赵二柱的套子。”

姜老头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咋知道?”

“他打套子用的麻绳,都是从他爹粮仓里偷的。这绳子粗,跟别人的不一样。而且这个位置,他年年在这儿下套。”

姜老头站在原地,没动。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

但能听见他的呼吸变粗了。

“走。快走。”

五个人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天边已经有了一线灰白。

铜钱和最后几个陶罐全部倒进灶房暗坑。

陈氏和姜文才把柴火堆在上头,又撒了一层灶灰。

从外面看,就是灶房墙角堆了一堆引火的碎柴。

谁也看不出底下有东西。

姜老头坐在灶房地上,喘了好一阵。

“老四。”

“嗯。”

“你再上去一趟。”

姜文远刚灌了一瓢凉水,听见这话,把水瓢放下。

“把洞口封了。用碎石和泥土填。弄成塌方的样子。”

“要是有人问,就说你上山砍柴,看见塌方堵了路,顺手填的。”

姜文远点了点头。

拎起铁锹就走。

他没问为什么。

姜文远从来不问为什么。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回来了。

手上全是泥,指甲缝里塞满了碎石渣子。

“封好了。”

“看得出来不?”

“看不出来。我还在上头栽了两棵荆棘。”

姜老头点了点头。

从怀里摸出旱烟杆,这回装了烟叶。

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散在灶房昏暗的光线里。

陈氏从四媳妇那边过来,怀里抱着福宝。

小丫头醒了,不哭不闹,黑眼珠子骨碌碌转。

姜老头伸手把福宝接过来。

福宝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拇指,攥得紧紧的。

“都办妥了?”

陈氏压低声音。

“妥了。”

“那我去烧水,老二脚肿了,得敷一敷。”

姜老头没应声。

他抱着福宝坐在灶房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第二天上午,赵二柱扛着根木棍上了后山。

他去收兔子套。

套子还在,没逮着兔子。

他骂了一句,把套子收起来往腰上一别。

转身要走的时候,脚底下踢到个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

碎石缝里,卡着三枚铜钱。

绿锈斑斑,看着有些年头了。

赵二柱蹲下来,把铜钱从石缝里抠出来。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他咧了咧嘴,把铜钱揣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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