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的时间到了！”

就在塞拉菲娜沉默的时候，苏志远冷冷说道。

“好吧，好吧，呵呵~~~男人真是一种没有耐心的生物，总喜欢着急。”塞拉菲娜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苏处长，我们是喜欢中国的，也不愿意伤害彼此之间的友谊，既然你怀疑我，那么我们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给予我们最基本的人权和尊重，不能粗鲁的对待我们，也不能区别对待，更不能针对性的报复，毕竟，你们之中，有些人的心胸是特别狭小的，连一根针都容不下。”

最后那几句话显然是在讽刺王佳芝，王佳芝也听了出来，当即骂道：“臭洋婊子，你阴阳怪气，含沙射影，说谁呢？！”

“苏处长你看吧……”塞拉菲娜故意不理会王佳芝，对苏明远摊了摊手，“你们的人，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那种很难听也很侮辱的词汇骂我了好几次啦，我觉得，这很不公平，也很不体面，也让我怀疑你们究竟能不能做到公平公正。”

苏明远微微皱眉，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给你足够的人权和尊重。”言罢，他扭头看向王佳芝，冷冷说道：“向她道歉。”

王佳芝一愣，“苏处长……”

“道歉。”苏明远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寒气：“还有，不许有下一次了。”

“是……”王佳芝脸色惨淡，不甘地咽了口唾沫，低下了脑袋，冲塞拉菲娜说道：“抱歉，我不该骂你，是我错了，请你原谅。”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因为我一向都是个很大度的人，就像你们中国人经常说的那句话——宰相的肚子里能撑船。”塞拉菲娜笑嘻嘻的说道。

王佳芝怨恨地斜了她一眼，没有再答话。

柳絮也有些谨慎地看了看苏明远。

苏明远只淡淡说道：“行了，跟我们走吧。”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正要扭头吩咐一众老毛子，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却忽然朝着维克多吼了起来：“维恰！维恰！特维杰拉利！卡科伊赫沃伊叶肖普列德洛日尔！梅多尔日内贝利乌斯图皮季佩列德埃季米兹约洛托科日米！波佐尔！纳斯托亚希波佐尔！维恰，特鲁斯！特鲁斯……”

他的声音粗粝而愤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熊在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维克多的脸上！

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看表情和气势，尤其是语气，分明就是在破口大骂。

跟泼妇骂街也差不了多少。

在场的众人都懵了。

包括苏明远在内。

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

怎么自己人骂起自己人了？

赵光华低声对我翻译道：“那个络腮胡在骂维克多——他说的是：‘维克多！你这个蠢货都向塞拉菲娜建议了些什么？！我们堂堂战斗民族的英雄居然要向这些黄皮肤的低等人屈服吗？！耻辱！这是绝对的耻辱！维克多，你就是个懦夫！呵呸！’”

我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赵光华，最后那两个字就不必翻译了吧？

维克多被骂的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最终没有能说出一个字来。

他垂下了目光，避开了络腮胡凶光毕露的视线。

很显然，在他们这个团队中，他的地位是要低于那个络腮胡的。

“亿万懦夫！”

塞拉菲娜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对着络腮胡呼喝了一声，用俄语说道：“扎克洛伊帕斯特……亚乌热普里尼亚拉列舍尼耶，涅特沃伊奥杰洛耶梅沙季姆涅……邦杰尔日萨维伊亚济克，帕尼马耶什？”

赵光华低声翻译道：“那个络腮胡叫‘亿万懦夫’，塞拉菲娜是在骂他：‘闭上你的臭嘴！我已经做了决定，轮不到你来干涉我！请管好你的舌头，明白吗？’”

络腮胡——亿万懦夫，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甘地吼道：“卡科伊普兰？特维普兰？梅多尔日内兹纳季！”

赵光华继续翻译：“‘计划？什么计划？你有计划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有权知道！’”

塞拉菲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但是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伊万诺夫，特拉济亚维诺伊格拉济，克托格洛夫内维耶沃埃托伊格鲁佩？！亚达尔日纳特维耶多奇塔瓦特奥尔斯沃约姆普拉涅？！福肖姆托奇莫日杰斯杰拉特——埃塔萨马尔查特！扎克洛伊帕斯特！伊维波尔尼亚特普里卡斯！”

赵光华嘀咕道：“塞拉菲娜说：‘亿万懦夫，你是不是没有想清楚，谁才是这个团队的老大？！我需要向你汇报我的计划吗？！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我的命令！闭上嘴！执行我的指令，明白吗！？’”

亿万懦夫死死地盯着塞拉菲娜，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

不过几秒钟后，他猛地扭过头，狠狠地瞪了维克多一眼，那目光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维克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维克多，又看了看亿万懦夫，再看看塞拉菲娜，心中微微一动，有点意思。

针对他们这个团伙，是可以做点文章的嘛。

……

另一边，戴志远已经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指着亿万懦夫的鼻子喝道：“你们呜呜喳喳地说些什么呢？是不是在串供？！我告诉你们，你们正在接受我们的调查，都他娘的用中国话交流！”

亿万懦夫瞪着戴志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鼻孔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瞪什么瞪？！怎么，不服啊？！要袭警啊！”戴志远浑然不惧，还踏前一步，仰起脸子也瞪着亿万懦夫。

“伊万诺夫！”塞拉菲娜喊了一声。

亿万懦夫这才不甘的扯了扯衣领子，往后退开半步，冲着戴志远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又挤了挤眼，满脸冷笑。

那意思分明是，行，我老大说了不让我弄你，那我就不弄你了，可你能怎么着我呢？

这种表面上服从，实际上蔑视的态度反倒是彻底激怒了戴志远，对方大骂道：“老子说了，在这里，不许放洋屁！都给老子说中国话！刚才你们的汉语不是说得挺溜的吗？现在装什么洋蒜？！给你们脸了还！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玩意儿，一个个挤眉弄眼，歪瓜裂枣的，怪不得先人管你们叫罗刹鬼呢，都给老子蹲下！”

“蹲下！”

“双手抱头！老实点！”

“……”

另外两个男警员也晃动着手里的枪，厉声呼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