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戈里！”

亿万懦夫朝着那个矮胖老毛子大喊了一声，目眦欲裂。

“别动！”戴志远拿枪戳了戳他，“你想和他一样啊？”

亿万懦夫喘着粗气，脸色血红，眼神怨毒的望向了柳絮。

“我知道你们身上有枪，可是谁再敢拿出来，那我打得就不是他的腿了……”

柳絮冷冷地说道：“在军统供职这些年，我一共开过一百一十三枪，击毙了九十七个人，其中八十九人都是一枪毙命！戴老板曾经说过，在整个军统，我的枪法，也是可以排进前三的！”

王佳芝挥拳嚷嚷道：“知道厉害了吗？！苏处长，也给我一把枪！”

“……”

苏明远根本没有理会她，这让热血沸腾的王姐有些尴尬，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说道：“还是苏处长了解我，我其实不擅长用枪，我更喜欢徒手杀人，在这一方面，整个军统平汉铁路特别警务处行动组里，我是排第一的。”

“……”

戴志远等几个警员包括柳絮都瞅了她一眼，众人无语狂汗。

赵光华都听笑了：“好家伙，这个娘儿们大是大，但比我还虎逼，本来就是行动组的组长，也好意思讲这话。”

蒋赫地却低声说道：“这个虎逼娘儿们确实大，我是真喜欢……”

我和老二、老三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赵光华也吃惊道：“兄弟，没想到你的口味如此清新脱俗，是打小没有受过母乳喂养，缺爱啊？”

蒋赫地看了他一眼，忧郁道：“有过，但不多，刚开始贫，亲爹还总是抢，后来富裕了，却都给我老弟了。”

赵光华大为动容：“哎呀，没想到英雄经历略同，兄弟也有类似的悲惨往事，我懂你。”

两人言罢，相视而笑。

我：“……”

这俩货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找到了同道中人。

……

而在这一场短暂的冲突过后，塞拉菲娜的脸色还是有所变化的。

不是惊恐，而是阴沉。

那种一直挂在她脸上的、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神情。

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矮胖老毛子——格里戈里，又看了看柳絮手中还在冒烟的枪口，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明远身上。

苏明远站在原地，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步。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也就是枪响的时候，他稍稍意外地扫了一眼柳絮而已。

此时，与塞拉菲娜对视，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三分嘲弄、三分得意、四分有恃无恐。

“呵呵~~”

他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茶馆里聊天，“女士，我们给你们体面，也给你们尊重了，可是你们不要啊。说实话，我们军统的人办事，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也就是看在你们远道而来，是外国友人的份儿上，所以才给了些许优待，可是你们不能蹬鼻子上脸对不对？冲着我们军~警执~法人员又喊又叫，又打又闹的，怎么个意思，是真准备在这里干一仗啊？你们有那个实力吗？”

“塞拉菲娜！”

亿万懦夫大吼一声，正要喊话，结果却被戴志远拿枪猛地砸在脑门子上：“让你说话了吗？闭上你的茅缸口！给老子蹲下！蹲下！”

亿万懦夫被砸的大怒，猛地一挥手，竟打掉了戴志远的驳壳枪！

“啪！”

驳壳枪落地，众人均是一怔，戴志远反应极快，左手竟又亮出了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朝着亿万懦夫的脑袋抵去！

亿万懦夫也是反应极快，竟然把大拇指直接塞进了枪口里去，面孔狰狞的嘶吼道：“开枪啊！你开啊！打死我！打！”

戴志远不禁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对方会如此疯狂！

那枪口被对方的大拇指给堵死了，两人又是面对面站着，几乎贴身，戴志远真要开枪了大概率会炸膛，亿万懦夫固然是难逃残废，可他也未必能够幸免！

“妈的，神经病！”

戴志远骂着，用力往后拉扯夺枪，却没能成功，可见亿万懦夫的力气是在他之上的。

“嘿嘿~~”

亿万懦夫狞笑道：“怎么不敢开枪？是害怕了吗？嗯！？懦夫！哈哈哈~~~”

“可以了，伊万诺夫！”

塞拉菲娜呵斥了一句，“闭嘴！放手！”

“……？！”

亿万懦夫不解地看向塞拉菲娜，对方冷冷说道：“把你的手指头从枪口里拿出来，那不是你排解寂寞的玩具！也不要用这种凶狠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长官！你今天已经惹我生气好几次了，我不希望我剩下的好脾气都浪费在你的身上！如果你不想接受家法惩罚的话，就听从我的命令！蹲下！立刻！马上！”

“……！”

亿万懦夫的眼神虽然怨恨，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塞拉菲娜的命令，把指头从戴志远那把大口径左轮手枪的枪口里拔了出来，然后委委屈屈地蹲了下去，像是个没偷到蜂蜜吃还被蜂蜜蜇了一顿的狗熊。

戴志远也长舒了一口气。

王佳芝早把他那把被打掉的驳壳枪捡了起来，也不说归还，只笑道：“戴警长，我帮你收着。”

……

塞拉菲娜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桀骜不驯的老毛子脸上逐一扫过，冷冷说道：“都蹲下吧，配合他们的调查。”

维克多·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第一个响应，立刻蹲了下去，还双手抱头，姿势相当标准。

其余的老毛子见状，虽然不大情愿，但亿万懦夫都屈服了，他们还能抗争什么？一个接一个都蹲了下去。

除了那个腿被打爆的格里戈里，他是想蹲也蹲不下去了。

当然，萧月仪没有动。

塞拉菲娜同样如此，她笑着看向苏明远，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歉意的味道：“抱歉，苏处长，让你见笑了。男人嘛，总是很倔强，也喜欢逞强，还不服从管理，尤其是女人的管理。”

苏明远淡淡说道：“你管不住的话，我们可以帮你管。”

“不用了。”塞拉菲娜笑道：“虽然他们的想法很多，很幼稚，有时候我也管不住他们，但是现在，我显然已经说服他们了，他们都愿意接受您的调查。”

苏明远幽幽问道：“那你呢？”

“我当然也愿意，只是想请苏处长多给女士一些优待，譬如我和我的朋友，就不用蹲下去了吧？”塞拉菲娜指了指萧月仪。

“可以。”苏明远冲戴志远努了努嘴：“给他们上铐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