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刀疤米沙看到走廊里聚集的一大群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用俄语问道：“……塞拉菲娜，什托 斯卢奇洛斯？ 帕切穆 弗谢 兹杰西？”（怎么了塞拉菲娜？为什么大家都在这儿？）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特贝 尼切沃 尼 维德诺 维 科利多列？ 尼切沃 尼 斯利什诺？”（你在走廊里有没有看见什么？听见什么？）

刀疤米沙更懵了，挠了挠头：“……什托 伊缅诺？”（看见什么？）

塞拉菲娜皱了皱眉：“……维杰尔 维克托拉？”（你看见维克多了吗？）

“维克多？”刀疤米沙摇了摇头，“……涅特，尼维杰尔。亚西杰尔夫科利多列 佩列德 诺梅罗姆 杰茹里尔， 尼库达 涅 乌霍迪尔。 尼克托 涅 普罗霍迪尔 米莫 梅尼亚。”（没有，没看见他啊。我按照你的命令，一直都坐在包厢门口守着，哪儿都没去。也没人从我面前经过。）

塞拉菲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诺 维 斯帕利！维多尔日内 布雷利 斯列季特 扎杰武什卡米，阿维斯帕利！”（但是你睡着了！你应该盯着那两个姑娘，你却睡着了！）

刀疤米沙的表情变得更加无辜了，他摊了摊手：“……亚涅兹纳尤，亚萨姆涅 波尼马尤，卡克埃托普罗伊佐什洛。亚西杰尔西杰尔，伊维德鲁格维克柳奇洛斯…… 亚达热涅扎梅季尔，卡克乌斯努尔。诺亚西杰尔乌德维利，埃斯利克托维绍尔伊利沃肖尔，亚比亚普罗努尔斯亚。”（我不知道，我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坐着坐着，突然就……我甚至没感觉到自己睡着了。但是我坐在门口，如果有人出来或者进去，我一定会醒的。）

刀疤米沙确实挺无辜的，他不是自己要睡的，是被睡了。

还是蒋赫地的灵蜂搞的鬼。

灵蜂的毒，各种各样，千奇百怪，有让人疼痛难忍的，有让人奇痒无比的，也有能让人昏昏沉沉，像喝醉了酒，打了麻药的……

蒋赫地把刀疤米沙给弄睡，自然是方便老二和老三搞事情，毕竟出出进进，在走廊里游荡来去，还要杀人，总会弄出动静，即便是隔着几节车厢，也怕刀疤米沙听见，所以把他给弄睡是最稳妥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因为还要留下他，继续搞内讧。

剩下的这几个老毛子——胖子彼得、刀疤米沙、亚历山大，全是亿万懦夫的嫡系，对亿万懦夫近乎是言听计从，他们怕塞拉菲娜，却尊敬和拥护亿万懦夫。

所以，不杀这四个人，比杀了他们更重要。

……

塞拉菲娜盯着刀疤米沙，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就在你睡觉的时候，尼古拉和格里戈里都死了，而维克多也失踪了。”

“……！”

刀疤米沙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愣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亿万懦夫，亿万懦夫重重喘了口粗气，“是维克多干的！他杀了尼古拉和格里戈里，然后藏了起来！你去卫生间里看看吧，尼古拉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这个包厢里，格里戈里的尸体就歪倒在床铺上！”

刀疤米沙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怎么可能……我刚才……我刚才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因为你睡着了！”亿万懦夫怒道：“你不该睡的！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去找维克多！”刀疤米沙脸色红温，咬了咬牙。

“够了。”塞拉菲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说道：“都回包厢里待着吧。有人会帮我们去查的。”

她的声音相当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她甚至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幽幽说道：“再滑的鱼，也会被猫给抓到，再机灵的兔子，也会落在影爪里，所以我也一定会知道，凶手是谁。”

我不动声色，叹了口气，“小娜啊，你们也是挺惨的，我同情你们，真的，也祝你们好运吧。”

“……”

在塞拉菲娜的强压下，亿万懦夫等“幸存”的四个老毛子都回到了他们的包厢里。

苏明远则带着那个便衣特务也开始动了起来。

诸葛灵溪凑到我跟前，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太放心的笑容：“你打算去哪儿睡啊？找不找玥玥姐？”

我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少在外面晃荡了，赶紧回你自己包厢去。我还有正事要办，今晚，不会那么快过去。”

诸葛灵溪撇了撇嘴，又笑嘻嘻地看向赵光华：“咱们走吧？”

赵光华打了个激灵，随即堆起了油腻的笑容：“好呀，他们忙他们的，咱们忙咱们的。”

“靠，真是服了你了。”蒋赫地骂道：“你迟早死她手里！”

我摇了摇头，去了老二他们的包厢。

……

包厢里，老三没睡，坐在靠窗的卧铺边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兀自在看。

见我们回来，他才放下书，轻声问道：“那帮老毛子消停了？”

“不消停能怎么办？”蒋赫地咧嘴笑道：“打落牙齿和血吞啊。”

老二“哼”了一声，看向我：“大哥，这么干，太慢了，剩下四个，我晚些时候过去，给他们打包送走。”

“你把他们给送走，谁帮我分苏明远的心，谁帮我搞塞拉菲娜的内讧啊？”我笑了笑，看向老三：“你是怎么处理维克多的？扔出火车去了？”

老三还没有回答，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老二登时“嘘”了一声。

我说：“是赵光华来了。”

众人一愣，包厢门已经被敲响。

蒋赫地过去开门，但见赵光华抱着衣服站在门口，笑嘻嘻道：“兄弟们，想我了没有？”

“你怎么来了？”蒋赫地道：“不是要忙你们的吗？”

“兄弟，我是好色，可又不是傻批。”赵光华翻了个白眼，“诸葛灵溪比我坏多了，我整不过她，真怕死她手里。”

“呵呵~~~”老二笑了一回：“知道就好，再胡搞八搞，就算灵溪弄不死你，我弄死你！”

“说正事。”我怕他们又开始斗嘴，连忙打断，看向老三。

老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大哥觉得我们把维克多给杀了，尸体丢到火车外了？”

我：“不是吗？”

“不是。”老二舔了舔嘴唇，笑道：“大哥你这个神断先生也有失算的时候啊，呵呵~~~我确实杀了尼古拉和格里戈里，一个用维克多的匕首捅死的，一个是拧断了脖子，手法很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迹。但是维克多，嘿嘿……”老二笑得有点阴险，“维克多可没有死，也没有被弄出火车外，他就在这里，在这个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