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亿万懦夫有些激动地说道：“只要你们和我站在一起，我们就能对抗塞拉菲娜那个残暴的女人！”

亚历山大郁郁说道：“就怕我们四个加一起，也不是她和夜莺的对手。”

刀疤米沙阴森森道：“我们有枪。”

胖子彼得说：“可塞拉菲娜是不死之身。”

“假的！”亿万懦夫冷笑道：“我比你们更了解塞拉菲娜，她所谓的不死之身，就是吹嘘出来的，她在北平城受了重伤，你们不知道吗？败给了一个姓陈的中国男人，如果不是夜莺救她，她就死了！”

蒋赫地偷瞄了我一眼，我不动声色。

胖子彼得诧异道：“可她不是很快就痊愈了吗？”

“怎么可能？”亿万懦夫说：“她现在明显是弱的，非常疲惫，完全不像以前那样精力充沛。你们就没有发现吗？她现在特别嗜睡，而且，完全没有能力处理很复杂的事情，就是因为她受了很严重的伤，无法很快复原。”

亚历山大看了看我和蒋赫地，欲言又止道：“呃~~~亿万懦夫，我觉得我们也需要好好睡一觉，然后才能更好的对付塞拉菲娜。”

“对，你们是该好好休息休息，我们也困了，就先告辞了。”我看出亚历山大是不想当着我和蒋赫地的面，讨论一些私密的话题，因此便借口告辞。

反正拱火也拱得差不多了。

“我们走了嗷。”蒋赫地也说道：“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们，都是兄弟。”

“谢谢，真的特别感谢你们。”亿万懦夫对我和蒋赫地还是很感激的。

毕竟一个救了他的命，一个让他避免成了残废。

……

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依旧，那几个穿西装白衬衫的年轻人还在不远处游曳，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们。

但他们也没有多事。

我和蒋赫地都当对方不存在。

蒋赫地伸了个懒腰，压低了声音：“今晚上没什么事了吧？我得去睡会儿了。”

我点了点头，“火候差不多了，就看他们自己怎么烧了。咱们回去睡吧。”

“注意点身体。”蒋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挤了挤眼，“要是玥玥不愿意，可别勉强，小心你未来老丈人打断你狗腿。”

我一愣，脸一红，“扯什么呢，我当然是去你们包厢里睡。”

“你才扯淡呢。”蒋赫地说：“我们的包厢里可没有你的位置了——赵光华那孙子来了，再加上我和你家老二、老三，正好是四个人，挤得满满当当。你要过去打地铺啊？”

我：“……”

“别瞪眼了，”蒋赫地猥琐地一笑，“玥玥不是还给你留着床铺呢吗？你别装脸皮薄，也别假正经嗷，血气方刚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美出屁了吧。”

“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哪种人我不管，反正你们俩的事儿，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我……”

“行了行了，回见。”

蒋赫地冲我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包厢，然后绝情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然后朝着诸葛灵溪的包厢走去。

到了门口，我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诸葛灵溪的声音：“赵光华，你是真觉得我不敢给你上机关裤衩是不是？”

“是我。”我压低声音说道，“灵溪，你去你玥玥姐那儿睡吧，我没地方住了。”

里面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诸葛灵溪的坏笑：“大哥，别烦我昂，我已经脱光光睡下了，困得要死，一点也不想动弹了。”

“你穿上衣服，把门打开，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诸葛灵溪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往我屋里钻，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咱们可是兄妹哦。你还是去找玥玥姐吧，她肯定给你留着门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灵溪啊——”

“别灵溪灵溪的了，灵溪已经睡了！”诸葛灵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晚安哦，阳长官。”

然后，里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故意发出的均匀呼吸声，也是无奈。

算计了一天，结果到最后算得自己无处可去？

这些坏蛋啊……

没办法，我只能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玥玥的包厢在最里面。

我走到门口，站定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

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谁？”

“是我。”我压低声音说道。

包厢里沉默片刻，门便被打开了一条缝。

玥玥站在门缝里，只露出一半的脸。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大概是已经准备睡了，显得特别娇憨。

看到是我，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住一个包厢呢。”她轻轻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赵光华去那个包厢里了。”我如实交代，“蒋赫地他们那屋挤了四个人，没给我留位置，诸葛灵溪那丫头又独霸一个包厢……”

玥玥听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来：“……进来吧。”

我心里“砰砰”乱跳，略有些狼狈的闪进了包厢。

床铺上的被子都已经铺开了，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旁边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整个空间透着一股淡淡的皂香味。

玥玥关上门，站在门边，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目光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样子。

“那个……”她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很晚了……你赶紧洗漱洗漱，早点睡吧。”

“嗯。”我应了一声，挠了挠头，目光逡巡四顾。

“在那儿呢。”玥玥知道我要干什么，连忙指了指，“毛巾和牙刷我都给你准备了新的，你用吧。对了，你带上帽子和围巾，等会儿出来的时候，掩饰一下。”

“嗯嗯，谢谢……”我手脚局促地拿了洗漱用具和穿戴用品，匆匆出去，直奔卫生间。

耳听着背后玥玥松了口气。

我也松了口气。

要说都这么熟了，不该紧张的。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扛不住。

……

关上卫生间的门，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也该恢复本来面目了。

一通捯饬过后，镜子里的人，终于变回了我自己。

舒服许多。

我拧开水龙头，好好洗了把脸，又刷了牙，收拾利索了，戴上帽子和围巾，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我推开卫生间的门，准备快步溜回包厢——

结果刚一出门，我就愣住了。

走廊里，离卫生间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

正直勾勾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