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赫地对维克多的身手颇感意外，赵光华当即回道：“兄弟，这些能跑到国外做坏事的，会有省油的灯吗？”

老二跟着说道：“其实死的那几个，也都不差。”

“……”

维克多确实不俗，格斗技巧纯熟，反应很快，一招一式都是标准的特种作战打法。

在那样逼仄的空间里，他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好几次都险些反制住亿万懦夫。

“你还敢反抗！你个婊子养的混蛋！”亿万懦夫持续脏话攻击，口水狂喷，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攻势也更加凶猛。

两人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我们都纷纷躲避，给他们腾地方。

那几个西装特务也被吸引了，有人凑近张望，有人迅速离开，显然是去通风报信。

两个年轻警员也没制止，跟我们一样，在看热闹。

“你们也不管管？”蒋赫地嘴欠道，“警员也跟着看热闹，好吗？”

男警员白了蒋赫地一眼，“你不还和他们认识吗？你怎么不过去管管？”

蒋赫地说：“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没有拉架的经验，但凡两个人打的正激烈，千万不要管，不然，谁上去拉架，谁就得挨毒打。两个人都得打他！”

“……”

男警员相当无语，女警员忍不住笑道：“正反话都让你给说了。”

蒋赫地“呵呵”道：“就说个意思。”

……

眼看亿万懦夫和维克多打得难解难分，短时间内只怕分不出胜负手，蒋赫地便朝亚历山大、胖子彼得、刀疤米沙他们说道：“哎，哥几个，怎么光看不帮忙呢！？懦夫是你们大哥不是？”

亚历山大说：“亿万懦夫一个人就能制服维克多。”

胖子彼得说：“亿万懦夫不喜欢别人帮他打架。”

“呸！”

刀疤米沙啐了一口，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就冲了上去。

一个箭步上前，寒光闪烁之间，那把匕首就抵在了维克多的脖颈侧面，雪亮的刀刃紧贴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割开一道口子。

“别动，维克多！”刀疤米沙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我会划破你的颈部大动脉！”

维克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混蛋！”

亿万懦夫趁机一拳砸在维克多的腹部，又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刀疤米沙收刀，维克多连声闷哼，双腿软着，瘫坐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抬起脑袋，目光在亿万懦夫、刀疤米沙、胖子彼得和亚历山大脸上扫过，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愤怒：“到底是为什么？你们这么做不公平，我是你们的伙伴，是你们的战友……”

“闭嘴，你这个吃猪粪长大的肮脏家伙！”亿万懦夫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你不配活着！你就该马上死去！”

骂声中，亿万懦夫又恶狠狠踹了维克多一脚。

后者痛苦地瘫倒在地上。

胖子彼得上前拉住亿万懦夫的胳膊，低声劝道：“不要再打了，再打就真的死了……”

亿万懦夫瞪着眼道：“难道不应该打死他吗？！”

胖子彼得说：“还要问他很多事情呢。”

这时候，那两个年轻警员才舍得挤上前去，拦在了亿万懦夫和维克多之间。

“行了，不要再打了！”男警员板着脸说道，“他就是嫌犯维克多，对吧？我们要把人带回去问话。”

“不行！”亿万懦夫吼道，“他是我们抓的，我们要自己审问，不可能交给你们！”

“这位先生，还请你冷静，火车上出的命案，管辖权在我们。”女警员试图劝阻。

“你不要和我啰嗦！”亿万懦夫根本不听，叫道：“马上让开！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事情了！”

“哟~~~~”

一声冷笑传来：“是谁这么大脾气，这么大架子啊？”

循声望去，但见是苏明远和戴志远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再往后，还跟着那个戳脚高手以及几个西装特务。

苏明远脸色平静如常，就是眼神有些疲惫，戴志远一副谁也不鸟的骄傲表情，噙着烟嘴，步履带风。

到了近处，苏明远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维克多，扭头问那两个年轻警员：“在哪儿找到他的？”

男警员答道：“报告苏处长，他是自己从包厢里走出来的。”

“哦？”

苏明远一怔，目光闪了闪，“他又回自己包厢里了？”

戴志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呵呵~~这帮老毛子还会玩灯下黑啊，老苏，咱们也是大意了，昨夜就该杀个回马枪！”

老二、蒋赫地、赵光华闻言，都不出声地笑了。

维克多听得愈发懵逼。

“都让开！”

戴志远一把将胖子彼得、亚历山大和刀疤米沙给扒拉开，挤到前面，对着鼻青脸肿的维克多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不善道：“又踏马打架了啊？把人都给打成猪头了！不是我说你们，就你们这些老毛子，是不是就不会好好说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惹我！”亿万懦夫咬牙说道，“尤其不许侮辱我！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老子还警告你，不要在老子面前哇哇乱叫呢！已经忍了很久，就继续忍下去！不然你还能咬我啊？玛德！”戴志远丝毫不虚，纵声喝道：“把这个维克多给老子带走！”

“是！”两个年轻警员答道。

“不许！”亿万懦夫吼着伸手阻拦。

“你不许？你算踏马老几！？”戴志远戟指骂道：“老子要连你一起带走！”

“你敢！”

“你看老子敢不敢？！”

“……！”

“等等！”

一声娇叱，打断了戴志远和亿万懦夫的相互叫嚣，塞拉菲娜和萧月仪也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苏处长，请允许我先问他几句话。”塞拉菲娜的脸色不太好看，萧月仪跟在她身后，神情淡漠，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了我一眼。

苏明远沉默片刻，然后说道：“问吧。老戴，给她点时间。”

戴志远闻言，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往后稍退。

塞拉菲娜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维克多，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维克多，你去哪里了？”

维克多抬起脑袋，一脸委屈和无辜地看着她：“我就在我的床上睡觉啊，尊敬的塞拉菲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出门就被亿万懦夫他们打了一顿，他们还要杀我……”

“你一直都在包厢里吗？”塞拉菲娜冷冷问道。

“是啊，从昨晚回到包厢里以后，我就睡下了，没有再出来过。”维克多言之凿凿道：“不信你问格里戈里，他和我一起睡下的。”

“我尼玛！”亿万懦夫听见这话，登时暴怒，大骂着又要上前进攻维克多。

维克多吓得一个哆嗦：“塞拉菲娜你看他！”

“你退后！”塞拉菲娜呵斥了亿万懦夫一声，然后又看维克多：“你让我问格里戈里？他在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的时候，包厢里一个人都没有，格里戈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他应该是去了卫生间，或者，在餐车吃饭，是尼古拉陪着他呢吧，可他们为什么没有叫醒我，和我一起呢？”维克多认真地说着，还有些狐疑。

老二、蒋赫地、赵光华都快憋不住笑了。

戴志远“呵呵”说道：“还去了卫生间……他是去了西天！你他娘的可真会装傻！嗯，尼古拉确实陪着他呢，一起死翘翘了呗？”

维克多震惊道：“你，你说什么？”

“维克多，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塞拉菲娜的声音很冷。

“我做了什么？”维克多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越来越慌乱，“我还能做了什么？我就只是在睡觉啊！”

亿万懦夫叫道：“你个混蛋杀了尼古拉！还杀了格里戈里！”

维克多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良久，才叫道：“没有！我没有！亿万懦夫你在胡说八道！你在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杀尼古拉和格里戈里呢！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他们是我的兄弟，不是你的！”亿万懦夫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