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一挥手，两个西装特务上前把维克多从地上拽了起来，押着往车厢另一头走去。

“走啦！”戴志远挥挥手，引着那两个年轻警员快步跟了上去。

便衣特务以及其余人也都随行离开。

塞拉菲娜走在最后面，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亿万懦夫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亿万懦夫站在原地，望着塞拉菲娜离开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行了懦夫，别看了。”

我一个眼神过去，蒋赫地立刻会意，上前拱起火来，“我昨天夜里就跟你说了嘛，就算找到了维克多，抓到了维克多，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你们女老大铁定会护着他，因为他是嫡系，而你只是一个兵，明白吗？”

“不要叫我懦夫！”亿万懦夫怒道：“塞拉菲娜也不是我的女老大！她只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而已！我从来都不是她的兵！”

“你跟我耍狠有什么用？”蒋赫地也不生气，继续刺激对方道：“再狠你狠得过维克多吗？人家敢杀人，而且杀了好几个，你敢吗？你连他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塞拉菲娜敢打你，敢卸你胳膊，还敢抱着维克多，你能有什么办法？不还得忍着？”

说完，蒋赫地瞥了萧月仪一眼，阴阳怪气道：“而且人家就算走了，还得派人监视你，你又能怎么着？”

亿万懦夫快气死了。

我也连忙见“好”就收，呵斥蒋赫地道：“闭嘴吧，亿万懦夫兄弟本来就心里很难受，你还一个劲儿的说什么狗屁话？”

“我不也是替他打抱不平嘛。”蒋赫地撇了撇嘴，“我也看不惯那个女人！可谁叫人家牛批呢？”

“我的兄弟，咱们走吧，先回包厢里。”亚历山大上前拍了拍亿万懦夫的肩膀，劝慰道：“咱们好好聊一聊。”

“是啊，走吧。”胖子彼得也劝道。

“……！”

亿万懦夫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瞪了萧月仪一眼，然后才转身大步离去，刀疤米沙、胖子彼得、亚历山大紧紧跟上。

萧月仪看了我一眼，扭头去了维克多的包厢，门开着，也不关上，就摆明了是要盯死亿万懦夫一伙人。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蒋赫地看看我，又看看赵光华和老二，低声笑道：“咱们是不是太损了点？”

赵光华笑道：“男人不损，地位不稳啊。”

老二舔了舔嘴唇，“大哥，咱们接下来就什么也不干了吗？”

我轻声说道：“够了。动作不能太多，对伙也不白给，他们已经怀疑了，我们安生点，静观其变吧。”

……

火车继续向南行驶，在下午两点半准时抵达郑州站。

期间，我看见了王佳芝露面，她要去公务车厢，还冲我打了招呼，大咧咧的，丝毫没有把昨天夜里的事情放在心上。

……

郑州站是平汉线上的大站，上下车的乘客极多，而且，这也是个换乘的枢纽，像我们这些去西安的，需要在站内等候三个小时，才能换乘陇海线西去。

我们一行人都在站台上等候，亿万懦夫一伙人也下了车，萧月仪兀自在他们近处盯着。

玥玥和诸葛灵溪不耐烦等，要四处乱逛，在流动摊贩那里疯狂购物，买些吃的喝的好看的新奇的。

赵光华这个不要脸的，屁颠屁颠跟着她俩，大献殷勤。

老二、老三、蒋赫地看行李，我则漫不经心地溜达着，忽然碰见了王佳芝。

“哎，我正找你呢！”王佳芝看见我，便一把扯住，往人少的地方拉。

“你找我干什么？”我对她还是有点头疼的，“别扯，我自己走。”

“发生了一件大事！”王佳芝左顾右盼，神秘兮兮地说道：“有关塞拉菲娜和苏明远的，你想不想知道？”

我一愣，“想啊。”

王佳芝笑了笑，说：“在到站之前，他们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在会谈结束之后，那个叫维克多的老毛子，就是杀人嫌烦——被苏明远的人带下了火车！”

“啊，人被送走了？”我有些意外，“送去哪里了？什么意图啊？”

“消息是千真万确的，我亲眼看见那个老毛子被弄走了。”王佳芝压低声音说道，“可是送去哪里，要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塞拉菲娜同意了？”

“当然，他们之间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不然，塞拉菲娜怎么可能同意苏明远带走自己的人。”王佳芝撇了撇嘴，“至于他们具体达成了什么协议内容，我就不清楚了，也不好打听。”

我点了点头，“多谢你了，王女士。”

“怎么谢我啊？”王佳芝笑道：“就口头表示啊？”

我一愣，“那王女士的意思是？”

王佳芝眨了眨眼：“肉偿呗？”

我好一阵无语：“大姐，我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你了，你说出来，我该还不成吗？”

“哟哟哟，有用的时候叫人家王女士，烦的时候叫人家大姐！”王佳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什么地方吸引我，你自己不知道啊？不是柳絮说的你那方面特别强大吗？”

“柳絮我俩根本就没事，真的，连手都没有牵过。”我耐心解释道：“她就是说着玩的。”

“行吧，知道你看不上我。”王佳芝“哼哼”道。

我灵机一动，“要不，我给你介绍个人？”

“谁啊？”王佳芝抠着手指甲，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见过的，在餐车里，当时还要帮你们对付老毛子的那个人，姓赵，也特别饥渴。”我跟个拉皮~条的大茶壶似的，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俩要是在一起了，保管跟干裂烈火一样！”

“去去去！”王佳芝又白了我一眼，“把我当什么人了？人尽可夫啊。”

言罢，人摇着屁股扭着腰就走了。

我愣了片刻，心里狐疑，难道不是吗？

……

回到老二、老三、蒋赫地他们那里，我把王佳芝透漏给我的消息跟众人说了。

蒋赫地立刻来了精神：“陈汉生，你可以啊，是个女的都能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啊？”

“少扯淡了，聊点正事吧。”我说：“你找机会，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亿万懦夫。”

“还挑拨啊。”蒋赫地笑道：“会不会太过了？”

“没事，这些老毛子头脑简单。”我说：“但是你不能把王佳芝给卖了。”

老三接口说道：“去吧，就说是塞拉菲娜为了保护维克多，私下跟苏明远做了交易，已经把维克多送下了火车……亿万懦夫如果问消息是从哪儿来的，你就说偷听到的，还要叮嘱他，别把你给卖了。”

“明白……”

蒋赫地嘿嘿一笑，心领神会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