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些奇怪，“浪货，你没来由地说我三弟蔫坏干什么？他惹了你了？”

赵光华嚼着米皮，慢悠悠地说道："怎么着，大哥、二哥心疼弟弟了？"

"废话。"老二眼皮都不抬，又撕了一块腊羊肉，"那是我们弟弟，我们不心疼谁心疼？不许你在背后咕叽我弟儿啊，不然我怼你。"

赵光华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咬了咽下去，然后说道："我这是夸他呢，这蔫不出的人啊，一般心眼儿贼多，而且贼狠，是能干大事的。这就叫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它不咬人。你别看有些人天天咋咋呼呼的，其实啥都不是。"

蒋赫地“哈哈”笑道：“陈老二，他这是骂你呢，说你是会叫的狗，啥也不是。”

“我用你说啊，我自己能听不出来？！”老二眉毛一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赵光华道："你这兔崽子骂人，还连我和我家老三一块骂？！你是不是真想跟我使乎使乎？"

“呵呵~~~”赵光华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无辜："哎哟喂，阎罗爷，你别听姓蒋的挑拨！我没骂你，也没骂你家老三，我是夸他呢！说他沉稳、有城府，有手段，能干大事！至于那会叫的狗它不咬人，我说的是蒋赫地，平时就他喜欢咋咋呼呼嘛。还有阎罗爷你，你怎么可能不会咬人呢？别说人了，哪怕是路过的狗看你一眼，你高低都得给它咬掉一嘴毛。"

“好你个鳖孙！真是活不耐烦了！”

蒋赫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排，站了起来，叫道：“陈老二，打他！”

“怼死他！”

老二也站了起来。

赵光华连连摆手："别别别！我是开玩笑的！两位哥哥，你们大人有大量，怎么还能急眼了呢？"

“急眼？我让你看看，啥叫流氓一怒，菊残十步！”

蒋赫地和老二不由分说，上前就去抓赵光华。

赵光华跳起来就跑。

但天井就那么大点地方，如何跑得开来，这时候别提“奇门八转”了，就是奇门八百转，也躲不过老二和蒋赫地的围追堵截。

两个人抓住赵光华，直接扑倒，然后便开始连挠带掏的折腾。

“错了错了！哈哈哈~~~阎罗爷！陈二哥！二爷！兄弟错啦！别挠我胳肢窝了！哈哈哈~~~”

“卧槽！蒋赫地，你掏裆就掏裆，还踏马伸进去啊！”

“真错了！饶了我吧！我是狗！哈哈哈哈~~~”

“蒋赫地！你个牲口！你摸就摸，还抠一下干什么？！”

“陈汉生！神断先生！汉生大哥！你管管他们啊！哦哈哈哈~~~”

“……”

我才不会参与的，也不听，也没管，就看着他们闹，边吃边乐呵。

赵光华在蒋赫地和老二的一通非人折磨下，又笑又叫又流泪的，人都从凳子上摔了下去，躺在地上直打滚，可是被弄舒坦了。

“算了算了，饶了他吧，人都哭了。”老二收了手。

蒋赫地又抠了一下，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把手指头在赵光华衣服上揩了揩，“小样，哥哥这根手指头有名堂的，人称‘搅屎棍’，下次再敢在我们面前放肆，那就不会这么简单了，直接把你裤子给扒下来，用灵蜂蜇你小吉吉！”

赵光华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赤肚露胯，泪眼汪汪，一副被人轮过，不堪蹂躏的凄惨模样，好似残花败柳。

“你说你亏不亏？”我笑道。

“这俩人也太牲口了，真不讲究……”赵光华屈辱的说道：“士可杀而不可日啊。”

“别装嗷，赶紧起来喝酒，不然接茬儿弄你！”蒋赫地威胁道。

赵光华一听，麻溜地爬了起来。

三人重新落座，继续吃喝，胡侃。

难得一次放松机会。

气氛算是彻底活络起来。

彼此之间，也没了距离。

有时候，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伙都喝得差不多了，蒋赫地感慨地环顾四周，说道：“这小地方是真不错啊，如果以后能娶个媳妇，生个三男两女，在这种小院子里安安生生过日子，没事儿了招三五个亲朋好友喝喝小酒，吹吹牛批，逗逗儿子，回屋再搞一下媳妇儿……啧啧，人生，也不过如此啊。”

“出息。”老二撇了撇嘴，“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哪能让这么个屁大的地方拴住脚了？”

蒋赫地说：“你懂个屁，常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打打杀杀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只有平平淡淡才是真！别以为你本事大，想怼谁就怼谁，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唱戏的不都说了嘛，这自古以来的猛人，王不过项，将不过李！可强如楚霸王、李存孝，最后不都落了个被五马分尸的下场吗？你陈老二值几毛钱啊。”

“哼，能分我尸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以后也生不出来。”老二不屑道。

“分不了你的尸，让你做变尸！”蒋赫地说：“生不如死，死又死不了！”

“放屁！”老二骂道：“就你这样式的，还想娶漂亮媳妇，生三男两女呢？我看你娶个漂亮媳妇也管不住，迟早跟人跑了，生儿女多了也不孝顺，迟早把你卖了。”

“那我也有万贯家财，祖宗庇佑！做个富家翁，足矣！”

“你那万贯家财迟早都得散了，你家祖宗也得变僵尸弄你！还富家翁？卖炭翁吧！”

“卧槽，陈老二，你够恶毒的啊！我看你以后连媳妇儿也讨不来！”

“……”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吧。”我忍不住说道：“越说越不上道，自己人咒自己人呢？”

赵光华也感慨道：“男人不狠，地位不稳，你们俩是真狠，以后的地位肯定相当稳。”

“说着玩呢。”蒋赫地“嘿嘿”一笑，道：“我就是想女人了，那个塞拉菲娜，真心不错，可惜是个坏娘儿们。”

老二说：“你怎么不是惦记异族女子就惦记异域女人呢？之前相中个苗女，差点没下蛊给你弄死，现在又眼馋个老毛子妖女？你是图她毛多，还是图她味儿大呢？”

“我图她胸大屁股大行不行？”蒋赫地翻了个白眼，又说：“其实，那个萧月仪——”

“住口啊。”我连忙制止道：“议论塞拉菲娜可以，不要议论萧月仪。”

老二和蒋赫地都不免愕然：“为什么？”

蒋赫地还多了一嘴：“陈汉生，你不会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吧？你有玥玥了，还惦记别人？”

“可别乱啊！”赵光华忽然说道：“那个萧月仪是他外婆。”言罢，又指了指老二，“也是你外婆。”

他话音方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场一时安静。

“是你外婆！”

老二忽然骂道：“赵光华，我看你的皮又痒了是吧？”

赵光华看向我，嗫嚅道：“你，你还没告诉他们啊？也该说了吧。”

“老二，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激动啊。”我也觉得是时候把实情告诉他们了，“萧月仪，真是咱们姥娘，而且，是你亲姥娘，心月娘，是她的亲女儿。”

“啊？！”蒋赫地惊呆了。

老二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