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麻衣神断 第978章 老衙
第978章 老衙
更新时间:2026-09-10 00:40:18 字数:2822 作者:御风楼主人

我和老二整理好衣服,推门出去,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老二走到隔壁,敲了敲赵光华和蒋赫地的房门。

“谁啊?”赵光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阎罗爷上门了。”老二喊道:“起来,穿好衣服,赶紧的!”

“靠!吓我一激灵……”赵光华嘟囔道。

屋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之后,门开了。

赵光华披着一件褂子,头发乱糟糟的,打了个哈欠:“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透,要干嘛啊?”

“干事要紧,别磨蹭了。”老二说道,“卷毛醒了吗?”

“醒了!”

蒋赫地在房间里回道。

“孬孩儿回来了吗?”我站在门外问道。

“回来了。”

“好。”

赵光华说:“两位姑娘还没醒吧?我去叫门!”

“你滚一边去。”老二一把揪住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赵光华翻了个白眼,“谁是黄鼠狼,谁是鸡啊?”

“都是你!”老二扯着他,“赶紧洗漱去!”

“……”

他们说话这会儿,我已经洗好了。

蒋赫地出来,同赵光华和老二也在院子里用凉水洗漱起来。

老孙头醒得更早,听见我们这边的动静,便过来询问:“少爷,诸位贵客,想吃点什么?”

赵光华说:“随便弄点就成,以快为主。对了孙爷爷,劳烦您再安置一辆马车,等会儿我们要用。”

“好。”老孙头不辞辛劳地去了。

……

我敲响了玥玥和诸葛灵溪的门,两个姑娘已经醒了,动作也利索,很快就收拾停当出来了。

玥玥扎了个利落的马尾辫,腰间挂着各种道具袋子;诸葛灵溪背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机关包,里面装的不知道都是什么玩意儿,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摸清楚对伙的位置了?”玥玥问道。

“嗯,老三已经在盯梢了,咱们也尽快。”我说。

“这就要大打出手了?”诸葛灵溪笑嘻嘻问道。

“见机行事,随机应变。”我说,“先吃早点,然后出发。”

……

我们一行六人到天井的时候,老孙头已经从带了吃食过来,都摆在桌上。

“少爷,一人两个肉夹馍,一碗油茶。您看可以吗?”老孙头问道。

“可以可以,美哩很。”赵光华伸手就抓了起来,“老长时间没吃这口了,还挺想念。你们也都尝尝。”

白吉馍应该是刚出炉的,捧在手里烫得直换手,烤得两面金黄,中间夹着剁得碎碎的腊汁肉,肉汁渗进了馍瓤里,油汪汪的,看着便馋人。

蒋赫地抓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味道可以啊!”

“必须可以。”

赵光华说:“再尝尝油茶,跟你们河南武陟的做法不同,是本地特色,炒面用牛羊油炒透了,冲出来浓稠咸香!里面还有杏仁碎、芝麻粒和麻花段,好喝哩很!”说完,便低头“呼噜呼噜”喝了两口浓汤。

我和老二都没言语,只顾着吃,馍酥肉烂,咸香适口,三口下去,一个馍就没了影。

那油茶喝到嘴里,芝麻香、杏仁香、炒面的咸香全搅在一起,热乎乎地顺着嗓子眼滑下去,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玥玥和诸葛灵溪吃得秀气些,但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汉生哥,我吃不完,给你吧。”玥玥只吃了一个肉夹馍,把另一个递给我。

“大表哥,我也吃不完,你都炫了吧。”诸葛灵溪也跟着学。

可把赵光华给羡慕坏了,“怎么没人给我呢?”

“赶紧喝你的吧。”老二催促道:“一个大男人,吃饭比女的还慢!”

“……”

其实前前后后也不到五分钟,十二个肉夹馍、六碗油茶便全都被报销了。

老孙头问道:“少爷,晚上还回来吗?我提前炖锅羊肉等着?”

“不用,啥时候回来还不一定。”赵光华说道:“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不用惦记我们。”

“好。车在后头,诸位都跟小老儿走吧。”

老孙头引着我们从后门出去,但见一辆青布篷马车停在巷口。

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蹲在车辕上,嘴里叼着一杆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在晨曦中明明灭灭。

我仔细看了看那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蓝布褂子,肩头和肘部都打着补丁,腰间扎着一条黑布腰带,松松垮垮地挽了个结,腰带里别着一根短竹竿,是赶车用的鞭杆子,梢头垂下一截牛皮鞭绳,编得齐整。他下身穿的是一条黑布裤子,裤脚扎进一双半旧的千层底布鞋里,鞋帮子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一张黝黑的脸庞,颧骨很高,额头和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像是被西北的风沙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嘴唇略厚,微微抿着,下巴上稀稀拉拉地长着些硬茬胡子,黑白参半。

标准的西北汉子,忠厚实在的相貌,没什么问题。

“哑哥。”

赵光华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啦。”

此人正是老孙头口中的哑奴。

他目光扫过我们一行人,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见惯了世面的沉稳。

然后他冲赵光华点了点头,没有出声,也出不了声,只咧嘴笑了笑,显得愈发憨厚。

“听少爷话,安安稳稳的啊!”老孙头叮嘱道。

哑奴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把旱烟袋在车辕上磕了磕,熄灭烟灰,别回腰间,然后拉起缰绳,等着我们上车。

老孙头冲着我们说道:“他是我本家的小辈,生下来就不能说话,但是耳朵不聋,心里比谁都明白。赶了二十年的车,城里的大街小巷,没有他不认识的。”

哑奴听了,又朝我们点了点头,嘴角扯开,依旧笑得憨厚。

“有劳了,孙爷爷。”我冲老孙头拱了拱手。

“您客气。”老孙头说:“诸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小老儿恭候诸位平安归来。”

“行了,您回去吧。”赵光华说道。

我们陆续上了车。

蒋赫地陪着哑奴坐在前头——他得根据孬孩儿提供的“情报”给哑奴指路,剩下我们五个进了车厢。

地方不小,虽是五个人挤在里面,也只稍显局促。

“哑哥,先往北走,该拐弯的时候,我提前告诉你。”蒋赫地说道。

随着缰绳抖动的声音响过,马车缓缓驶出。

赵光华抓耳挠腮道:“这卷毛到底是怎么跟老鼠沟通的,我是真好奇。”

老二说:“你变成老鼠不就知道了?”

蒋赫地在外面斥道:“说了多少遍了,是灵鼠!你们才是老鼠!”

“……”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

此时的古城还没有完全苏醒,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小贩挑着担子匆匆走过,看见我们的马车,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没有谁会过分在意。

随着蒋赫地的指点,马车穿过几条街巷,绕过一座鼓楼,又拐进了一条较为宽阔的街道,然后渐渐慢了下来。

赵光华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几眼,低声说道:“这里是北院门啊,前面那片灰墙瓦顶的老建筑,是前清留下的老衙门。”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破败的院落,围墙斑驳,屋顶长满了枯草,大门紧闭,门上的朱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纹。

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歪歪斜斜地立在两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

“是这里?”老二狐疑道。

“就是这里。”蒋赫地说:“孬孩儿就指引到了这里。”

“这地方荒废了得有二十年了吧。”赵光华嘀咕道,“在满清时候是县衙,后来民国,新衙门搬了新地址,这里就一直废着。听说后来被一个做生意的买了下来,想改建成仓库,结果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地下暗牢,那家伙嫌晦气,又转手卖给了别人。几经转手,最后也不知道落到了谁的手里,也不见人打理,渐渐荒废到现在。”

“地下暗牢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赵光华轻声说道:“这老县衙底下本来就有地牢,是满清时候关押重犯用的。后来清末闹革命党,官府为了镇压,又在原有的地牢基础上往下挖了一层,还修了几条暗道,连通城外,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看样子,也不像是有人来过啊。”老二皱着眉头说道:“塞拉菲娜他们一伙会在这里?”

设置
  • 阅读主题
  • 阅读主题
    雅黑
    宋体
    楷体
  • 阅读主题
    • A-
    • 18
    • A+
  • 自动订阅 不在展示订阅提醒,自动订阅下一章
保存 取消
本次订阅将消耗{{subPrice}}金元宝
当前余额为:{{balance}} 金元宝
去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