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啊，不是我老这么叫你，你看你们这成色……”

蒋赫地叹着气，一副怒其不幸，哀其不争的样子，慢步走到栅栏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怎么会搞到这种境地？谁弄的啊？塞拉菲娜啊？"

“哦，亲爱的蒋，实在是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

亿万懦夫的嘴唇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的尽是嘶哑的气音，仅剩的一只右眼里狂涌泪水，顺着脸上的血痂流淌下去，混入了血水，变得浑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模样，不能说凄惨，只能说凄惨极了，活脱脱就像是受到天大欺负的小孩子见到了亲爹娘。

“天啊，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胖子彼得也哭了。

就连刀疤米沙那种硬汉，都难掩激动，眼神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

唯有亚历山大反应比较小，大概是被折磨地有点傻了。

“哥几个，都别激动哈，男儿有泪不轻弹，除非全家都完蛋。我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蒋赫地满嘴顺口溜道，“是不是塞拉菲娜把你们弄成这样的？”

“是，那个狗娘养的卑劣女人，肮脏的婊子！”

亿万懦夫登时有了力气，怨恨地咒骂起来，“是她让人抓了我们，又折磨我们了一夜，把我们丢在这里的！她说我瞪她，把我一只眼给打瞎了，还叫人把我胸口的护心毛给烧光了！”

“噗~~咳咳！”蒋赫地没憋住笑，连忙转过头假装咳嗽，咬嘴唇憋住了，才又问道，“她这是要杀你们啊？”

“不是，她不杀我们，但是比杀了我们还要恶毒，她准备把我们当做试验品，就和那些抓进来的黄猴子一样，注射异变药物，”亿万懦夫气冲冲道。

我听见这话，登时无声冷笑起来。

还是挨打挨得轻啊。

都被自己人折磨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搞民族歧视呢。

“说谁黄猴子呢？”蒋赫地啐道，“要我说，你们就是活该！”

“不不不，亲爱的蒋，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也不是在说你，你是我们的兄弟。”亿万懦夫赶紧辩解。

“你们不战斗民族吗？”蒋赫地揶揄道：“就这么战斗的啊？四个大男人，还有刀有枪的，虎背熊腰的，结果愣是被一个女人缴了械，挨尽了打，受尽了折磨，像死狗一样丢到这牢里？”

四个老毛子闻言，都羞愧地垂下了眼皮。

“不是她一个人干的，这里是我们的一个基地，本来就有驻守的特战大兵……”亿万懦夫低声辩解道，“而且，你们中国的黑帮，也听她的话，我们只有四个人，无论如何都打不过。”

“你说说你，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蒋赫地继续挖苦，“在火车上，你们本来有机会，结果你们就是不敢动手，只会动嘴，瞎咧咧，牛批吹得震天响，胳膊都让人撅折了，也没个真章，我要是那娘儿们，我也看不起你们，也得朝死里弄你们，因为你们没用啊。”

“别说了，”亿万懦夫咬牙道，“蒋，你明白一点告诉我，你救不救我们？”

“我之前没有救过你吗？”蒋赫地斜着眼问道。

“是的，你救过我，帮过我很多，而我们，却没有给过你什么好处，我们不够意思，”亿万懦夫惨然道，“可是，你这次不救我们的话，你就永远失去了我们这四个朋友。不会再有人给你们喝地道的伏特加了，也不会有人给你们讲漂亮的俄国女人了……”

“少给我来这套啊。”蒋赫地根本不吃，“在火车上你怎么说的，说要给我找几个俄国娘儿们耍耍，让我体验一下骑大洋马的滋味……我可是惦记了一路，结果下了火车，你们就分道扬镳，我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结果你们成试验品了？”

“蒋，你把我们四个救了，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漂亮的女人，俄国的。”亿万懦夫信誓旦旦地说道。

蒋赫地冷笑道：“找塞拉菲娜啊？”

“不是她，我刚才就说了，这里是个基地，有很多我们同胞的，除了那些特战大兵，还有科学家，科学家的助手，医生，护士，厨师，甚至有从俄国来的妓女……漂亮的女人是很多的。”亿万懦夫说道，“你可以把这里看做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城镇。”

蒋赫地舔了舔嘴唇，看向我，“怎么搞？”

“你还真要找洋婆子啊？”玥玥闻言，皱着眉头，嫌憎地瞪了蒋赫地一眼。

蒋赫地道：“你看你，我说什么了？生怕我把你家如意郎君给带坏似的。”

玥玥：“懒得理你。”

诸葛灵溪道：“我想看老毛子妓女。”

玥玥啐道：“你想不想挨打？”

诸葛灵溪笑道：“玥玥姐，你这么凶，会吓住我大表哥的。”

“咳咳~~~”

我连忙咳嗽了几声，然后冲亿万懦夫说道，“我们可以救你们，但是，救出来你们，你们又能干什么呢？能报仇吗？遇到了塞拉菲娜，你们不还是要被重新抓住，被关进来吗，而且，还有可能挨打挨得更狠，受折磨受得更厉害。”

“你是谁？”亿万懦夫问道，表情不大美丽。

“他是我老大。”蒋赫地说，“我一切行动，都要听他的。”

“哦，原来是这样……”亿万懦夫的表情瞬间就改好了，“先生，请问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要救那些中国人？”

不得不说，这货还是有脑子的，算是问到了重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淡淡道，“你想表达什么？”

“如果你肯救我们，那我们就帮你们对付塞拉菲娜。”亿万懦夫说道，“这里的中国人，你们可以随便去救，我们不会阻止。”

“你阻止得了吗？”我冷笑道。

“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亿万懦夫说，“我可以把这里驻守人员的详细情况都告诉你们。包括作战人员的人数、战术素养以及武器装备，以及塞拉菲娜的秘密。”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倒不是不能考虑。

“怎么相信你们呢？”我轻声问道，“凭我对你们的了解，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尤其看不起我们中国人，万一我把你们放出来，你们来个农夫与蛇，恩将仇报，反过来又出卖我们，打我们，那怎么办？”

亿万懦夫使劲按了按伤口，把血滴在地上，然后说道：“我们是军人，军人以血为贵！我用鲜血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冷笑道：“这算什么？你们的血满地都是，太廉洁，不够分量。”

“那我以我母亲的灵魂起誓！”亿万懦夫咬了咬牙，“我爱我的母亲，她已经去世了，但灵魂是永恒的，我用母亲的永恒安宁向你发誓，绝不背叛！我说过的话，就像伏尔加河的水，永远不会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