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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兴武六堂
更新时间:2026-11-01 00:40:19 字数:2235 作者:御风楼主人

言归正传,那青帮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件被砍破了好几道的灰布短衫,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但他仍然强撑着朝我抱拳行礼:

“多谢这位爷台出手相救!在下沈万舟,青帮兴武六堂堂主!方才听爷台自称是麻衣陈家的陈汉生,当真吗?”

我拱了拱手,淡淡回道,“如假包换。”

沈万舟激动道:“那位中土半神陈天默陈老爷子——”

“正是家父。”

“哎呦!”沈万舟纳首便拜!

他身旁几个还能站着的青帮弟子也无不震惊,纷纷跟着沈万舟拜倒。

“原来是神断先生驾到!”沈万舟的声音都变了调,“小人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啊!竟然是神断先生救了我的狗命!”

“快起来吧。”我说,“你的运气确实不错。这些西北帮的人,却是晦气到家了。”

沈万舟也不起来,“小人听过中土半神的各种传说,他老人家与我青帮老祖蓝公田玉是八拜之交,与镜湖老太爷亦是挚友!令叔陈天佑陈二爷,更是我青帮的供奉长老!论起辈分来,小人是‘悟’字辈,与您相比,差了整整两辈!该当行徒孙礼,给您磕头!”

他说着,便跪在那里磕起了头。

“……”

好嘛,我就不能结识青帮的人,全是能攀上关系的,继之前接连认过两个师侄之后,今天又多了个徒孙。

我伸手虚扶,淡淡说道:“沈堂主不必多礼,快起来吧。我也不是青帮的人,无需以贵派的辈分来论。”

“规矩可不能不讲,”

沈万舟站了起来,仍然激动得满脸通红,扭头冲一众青帮流氓说道:“今天如果不是师祖爷出手相救,咱们这一堂的兄弟,怕是要全军覆没了!都快快给师祖爷磕头啊!”

“拜谢老祖救命之恩!”

一众流氓异口同声,“哗啦啦”跪了满地,朝着我大磕脑袋。

我看得也是头疼。

自己年纪轻轻,就成别人嘴里的老祖了……

“都起来吧,不要磕了。”我摆了摆手。

“得磕!”沈万舟坚持道,“师祖爷不知道,那个闫成飞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早就想吞并我们堂口的码头生意,今天设伏偷袭,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师祖爷援手,那我们肯定全死了!师祖爷救了我们一堂口的命啊!”

“行了行了,沈堂主别再客气了。”我摆了摆手,“西北帮也是我的敌人。而且那闫成飞成心找茬,非要惹我。对付他们,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沈万舟连连点头,又看了看地上闫成飞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这闫成飞在城内城外都属作恶多端,欺男霸女,丧心病狂,今天死在师祖爷的手里,真是活该!”

我瞥了他一眼,“你们青帮做了多少好事?”

沈万舟一愣,随即讪笑道:“师祖爷,咱们青帮虽然没做多少好事,但是大奸大恶的事情,咱们也是不做的。”又道:“师祖爷,您今日杀了闫成飞,西北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大当家贺兰山虽然轻易不露面,但在城中势力极大,与官府、驻军都有勾结。您虽然本领绝高,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问道:“谁说闫成飞是我杀的?”

沈万舟怔住。

我又问了一遍,“闫成飞是我杀的吗?这些西北帮帮众,有我杀的吗?”

沈万舟不是个蠢人,听我这么问了两遍,立时会意,当即转身,环顾一众青帮流氓,大声说道:“是我沈万舟杀了闫成飞!是我们青帮兴武六堂,灭了这些西北帮的帮众!兄弟们说是不是?!”

那些青帮流氓也个个都是滑头,听出了沈万舟的意思,登时哄叫起来——

“对!是沈堂主宰了闫成飞!”

“是我们干死了这些西北帮喽啰!”

“城郊之战,我们兴武六堂大获全胜!”

“……”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也不是我怕西北帮报复,而是不想让哑奴牵连进来。

整个事情,与我俩都毫无相干。

“行了,就此别过吧,你们好自为之。”

“师祖爷稍等。”

沈万舟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双手奉上:“师祖爷,这是我兴武六堂的令牌。整个西北的青帮,都听兴武六堂的节制。您以后但凡在西北各处行走,有任何需要,持此令牌到黄河沿岸任何一个码头,报出我沈万舟的名字,青帮弟子无不从命!”

我略作犹豫,身手接过那块铁牌,入手沉甸甸的,但见正面刻着一个“青”字,背面刻着“兴武六·沈”字样……想着以后赶往西域,继续行走西北,还要去黄河沿岸,有这个铁牌,说不定真能派上些用场,便收入怀中,拱了拱手:“那就多谢沈堂主了。”

“不敢不敢,这只是徒孙孝敬师祖爷的一点心意!”沈万舟连连摆手。

“告辞了。”

“我等恭送师祖爷!”

“恭送老祖!”

“……”

在一阵高呼声中,我和哑奴重新上了马车,驶离彼处。

哑奴还特意把那根扁担给带走了。

“你的伤怎么样?”我瞧着哑奴浑身血迹,也不免担心,说道:“调头吧,我们先回城里,处理好你的伤势再来。”

哑奴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不碍事。

“回去。”我坚持道。

毕竟人家是给我帮忙的,不能放任人家受伤不管,还非要先忙自己的事情。

“啊啊啊!”

哑奴有点急了,似乎我不信任他,他连连摇头,嘴里也含混不清地叫着,然后把马车一停,“撕拉”一声,扯碎了上身的衣服,露出前胸后背,让我看。

但见肌肉块垒,十分结实!刀口纵横,鲜血淋漓。倒是都不深刻,全是皮外伤。

“还是有点严重啊。”我说道,“得去消毒,包扎。听话,咱们回城。”

“啊啊啊啊!”

哑奴又摇摇头,然后伸手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扯出一个包,打开来,掏出一个葫芦,拧开盖子,便往身上的伤口上倒。

刹那间,一股酒气、药气弥漫开来。

“药酒?”我问道。

“啊!”哑奴点点头,又从包里摸出一个瓶子,打开,往伤口上倒,这回是些白白的药粉。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哑奴,可没有表面上那么憨厚老实,也是个狠角色。

毕竟那个正经人出门还随身带着消毒的药酒和止血治伤的药呢?

这都是经常厮杀出来的经验。

“那继续走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去看河滩。”

哑奴点了点头,把葫芦和药瓶收好,一抖缰绳。

马车继续向西,朝着那片河滩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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