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一辆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入君悦酒店的地库。

车门打开，男人走了下来。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外面罩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司机问：“傅总，需要等您吗？”

“不用。明早晚点来接。”他转身走进电梯，按下顶楼。

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光线昏黄。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套房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夹杂着低沉的爵士乐。

傅司砚抬手准备推门，动作却顿住了。

客厅里全是女人。

沙发上、地毯上、吧台边，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身影——丝绸吊带裙、兔女郎制服、黑皮衣配网袜，甚至有人只披了一层薄纱，近乎半裸。肤色深浅不一，发色五彩斑斓。唯一相同的，是她们身上那种不加掩饰、待价而沽的美丽。

此刻，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几十道视线唰地亮起来，比头顶的水晶灯还刺眼。

安静了几秒，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我的天，这么帅？！”

“是明星吗？”

“我们今晚的服务对象是……”

“啊啊啊！这还要什么钱！！？”

“我……我给钱！”

“……”

沉默了一瞬。

几个胆大的女人站起来，脸上挂着妩媚的笑，朝门口走去。

傅司砚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没人注意到，他的指节正一根一根泛白。

最年轻的那个女孩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手，不要了？”

女孩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凝固，眼中闪过惊恐，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私语声被一刀切断。音乐还在继续，慵懒的萨克斯风与此刻的死寂格格不入。

傅司砚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最后落在茶几上。那里摆着一瓶已经开封的香槟、两只高脚杯，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的字一笔一画都像在挑衅：“傅总，不用谢。——虞柒”

他的目光钉在那张卡片上。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那五秒钟里，整个房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呼吸。

然后他笑了。极浅，浅到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却让客厅里的女人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瓶开封的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他抿了一口，声音平淡：“酒不错。”

放下酒杯，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冷冷地吩咐：“把她周围的监控断了，安保清了。人给我锁了。”

收起手机，他抬起眼扫了一圈客厅。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危险的兴致。

薄唇微启，一个字从齿间迸出：“滚。”

……

晚上七点二十分。柒玥湾，顶层复式公寓。

虞柒泡在浴缸里，面对着整面落地窗。窗外万家灯火，城市的夜色在玻璃上流淌。她闭着眼睛，唇角挂着一丝笑意——想到傅司砚推开门时那张脸，她就忍不住想笑。二十个女人，环肥燕瘦，够他受的了。

忽然，“啪”的一声。很轻，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室内。

虞柒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浴室门口——磨砂玻璃透出客厅的光，一切看起来如常。她起身，扯过浴袍裹紧身体，赤脚踩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到浴室门口，手握门把，停顿两秒，然后缓缓拉开。

客厅一片漆黑，但不是停电——窗外的灯火依旧明亮。

是她公寓里的灯，全灭了。

虞柒站在门口，身体绷紧，瞳孔在黑暗中迅速适应。周围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赤着脚走进客厅，走到中央，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空气里有陌生的气息——不是她的香水，不是家里该有的味道。是雪松的清冽，带着一丝侵略性。

她转身想退回浴室去拿手机，但就在转身的刹那，她僵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虞柒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沙发上的轮廓缓缓前倾，那张脸从阴影中浮现出来不是傅司砚还能是谁？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声音听不出喜怒：“虞小姐的待客之道，很别致。”

虞柒站在原地，浴袍下的手指收紧了，脸上却浮起笑意：“傅总擅闯民宅的方式，也很特别。”

“比不上虞小姐……用心。”

虞柒挑了挑眉：“傅总不喜欢？”

傅司砚毫不掩饰地回答：“喜欢。”他站起身来，动作极慢，慢到虞柒能看清他肌肉的舒展与收紧。最终，他停在一臂之外的距离，垂下眼睛看着她。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碾过，顿了一下，说：“只是，我口味很挑。”

虞柒笑了：“傅总喜欢什么样的？”

傅司砚没有回答。他探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视线钉在她脸上两秒，然后俯身，另一只手抄进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捞了起来。

虞柒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傅司砚托着她转身走向卧室。客厅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穿过客厅时脚步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虞柒被他箍在怀里，身体悬空，唯一的支点是他胸膛的温度和手臂的力道。

卧室门开着。

他把人扔在床上，床垫陷了下去，她刚要起来，他已经压了下来，手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两张脸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傅司砚开口，声音低哑：“虞柒，玩够了吗？”

虞柒仰面看着他，抬手用指尖划过他的下巴：“如果我说，还没玩够呢？”

傅司砚的呼吸加重了。胸膛的起伏撞上她的身体。他盯着她，几秒后忽然勾起唇角，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行，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他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强势，不给她任何躲闪的余地。

虞柒的呼吸瞬间乱了，她去推他的胸膛却纹丝不动。他的身体烫得惊人，那股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灼上来，像是要把她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