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越来越深，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狠狠按向自己。

虞柒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发软，防线一寸一寸塌下去，她只能被动地承受。整个口腔都被他的气息灌满，像是溺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肺里的空气被榨干，他才终于松开。

虞柒大口大口地喘息，浴袍散了大半，锁骨以下裸露在外，凉意刺骨。

傅司砚的呼吸同样粗重。他的目光从她红肿的唇移到她潮红的脸颊，再落到她散开的领口。

“傅司砚……”她的声音哑了。

他用指腹碾过她的唇角，声音压得更低：“虞柒，是你先点的火。现在想喊停？晚了。”

他低头咬住她的脖颈。滚烫的唇贴上她敏感的皮肤，吮吸、啃咬。

虞柒浑身一颤，手指抵住他的肩膀，根本推不开：“等等——这不公平。”

傅司砚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你跟一个男人在床上讨论公平？”

虞柒躺在那里，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我们玩个游戏。”

他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你觉得，现在，我还会信你？”他俯身，唇贴上她的耳廓，“而且你觉得我现在——停得下来？”

虞柒感觉到了，隔着衣料，他身体的变化死死抵着她，她的脸颊烫得厉害。

她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想清楚。如果接下来我不是自愿的，明天你就得去——坐牢。”

空气凝固了。

傅司砚盯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骇人。几秒后他弯起唇角，那笑意极淡：“行。”但扣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力道，“但得先做完。”

话音落下的瞬间，虞柒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她连忙说：“等我一下。”

傅司砚顿住，在黑暗中审视了她几秒，然后松开了钳制。

虞柒坐起身，把散开的浴袍拢好，系紧腰带，赤脚踩下床，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卧室。

客厅一片漆黑。她走向吧台，取出那瓶已经开封的红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放下酒杯，手指探向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

她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咔嗒”一声，火苗蹿起，短暂地照亮了她的脸。她没有立刻吐烟，缓缓转过身。

傅司砚倚在卧室的门框上。大衣和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敞得更开了。

虞柒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指尖夹着烟，火星明灭。

她停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仰起脸，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摩挲过他的下颌线，拂过他的薄唇和鼻梁，最后停在他的眉骨上。

傅司砚没有动，垂眸看着她。

虞柒声音轻得像叹息，吐出两个字：“三分。”

然后她缓缓将口中的那缕烟吐了出来。浅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模糊了视线。

傅司砚没有躲。他微微眯起眼睛，透过烟雾凝视着她的脸。

虞柒的手仍贴在他脸上，指尖冰凉，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过。她轻声说：“原来是这里。”然后收回手，又吸了一口烟，向前一步。

这一次她几乎贴进了他怀里。浴袍腰带松垮，领口大敞。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虞柒仰头看着他：“是我要的你，傅司砚。你提供技术，我享受，这才公平。”

傅司砚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再到浴袍敞开的领口——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着他刚才留下的吻痕。他看见她眼里有情欲，但也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悲伤。

他的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钝痛来得毫无预兆。

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虞柒。”

然后他抬手捧住她的脸，动作很轻。

虞柒看着他，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唇瓣相贴，没有深入。

傅司砚的呼吸加重了，但没有动，任由她吻着。几秒后虞柒向后退开些许，睁开眼睛看着他。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

傅司砚低下头，重新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温柔。他的吻带着近乎暴戾的占有欲，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吮吸、纠缠。

虞柒指间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溅开，熄灭了。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黑发。傅司砚的手从她脸颊滑下，抚过脖颈，停在浴袍腰带上用力一扯——浴袍散开，滑落在地。

他把她抱了起来。虞柒双腿环住他的腰，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再次吻上去，更深，更用力。傅司砚托着她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床垫下陷。他俯身压下，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他用拇指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眼，声音压得极低：“虞柒，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虞柒说：“傅……狗。”

他没有纠正，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

清晨，虞柒醒来。

最先感知到的是温度——那个男人从背后裹着她，手臂横在她的腰间，掌心贴着她的腹部，均匀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

她睁开眼睛，感觉身体像被拆过又重新拼了起来，但并不难受。

她想翻个身，头顶却撞上了什么。

傅司砚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那是他的下巴。

虞柒顿住了。他腰间的手臂本能地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他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翻身让出了空间。

虞柒缓缓坐起来。被子滑落，凉意贴上肌肤。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锁骨、胸口、腰间，青紫与玫红交错。

她一把将整床羽绒被扯过来裹住了自己。

傅司砚身上一空，眉心微微蹙起，仍然没有睁眼，朝她那边挪了挪。

虞柒没有理他，试图下床。但脚刚触地腿就一软——某个地方传来清晰的钝痛。她扶住床沿站稳，低头再看那些痕迹，火气噌地烧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扬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