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吐不出一个字。

虞柒转向赵梦琪：“还有你赵小姐，你未婚夫上个月在夜总会搂着两个小姐，是你妈花钱压的新闻。怎么，自己未婚夫在外头拈花惹草，你倒有闲心管别人谈不谈恋爱？”

赵梦琪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攥紧裙摆，指节泛白：“你……”

虞柒截断她：“你赵家的珠宝生意现金流早就断了，你这套‘高定’是你姐去年穿过的款，改了个腰身就拿出来充面子。赵梦琪，你连件新衣裳都跟上炕似的费劲，还有空在这儿嚼舌根？”

赵梦琪的脸由白转青，眼眶泛红，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虞柒看向周婉清。周婉清往后缩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虞柒扫她一眼：“对不起，不好意思，忘了你，我干什么，我只是想说顶个水晶皇冠就真当自己是公主了？名媛圈里叫你——‘假得要死名媛’，婉啊，你不会以为是夸你的吧？”

周婉清眼泪夺眶而出。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虞柒的目光落在沈妙妙身上。沈妙妙勉强挤出笑容：“虞姐姐，我可没说你坏话——”

虞柒挑眉，似笑非笑：“你没说？你说我‘运气好’，刚被甩就搭上傅总——这不算坏话，算赞美？”

沈妙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虞柒向前一步，声量不高，但字字落地有声：“沈妙妙，一个野鸡大学毕业、靠炒作绯闻上位的十八线小明星，谁给你的资格评价我的能力？你进这个圈子花了多少心思？陪了多少酒？炒了多少CP？需要我帮你列个清单，念给在座各位听听？”

沈妙妙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颤。她声音骤然尖利起来，“虞柒！你凭什么——”

“凭什么？”虞柒截断她，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凭我站在这里，便足以让你只能气急败坏地与我对峙。凭你费尽心思追逐的东西，对我来说不过唾手可得。沈妙妙，你嫉妒的不是我的能力——你嫉妒的，是我轻而易举就拥有了你梦寐以求的所有，是我毫不费力就站到了你穷尽一生也抵达不了的高度。”

沈妙妙被这句话钉在原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最不堪的心事被人当众剖开，晾在灯光下。

虞柒环顾四人，红唇勾起一道冰冷的弧线：

“我虞柒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三分，“给其两坨。”

她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拿起手包，最后扫了她们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下次想找我麻烦，记得多带几个人。四个，不够塞牙缝。”

说完转身离去。高跟鞋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清脆，一下一下，像踩在四人的心口上。

周围窃窃私语涌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了……”

“那几个人也真是，没事招惹她干嘛……”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林可欣她爸见了虞总都得客客气气，她算什么东西？”

“那个沈妙妙，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一个十八线，天天装得很……”

“不过……两坨…哈哈哈……”

“……”

林悦这时才进会场，虞柒见她来了，放下香槟杯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便穿过人群走向侧廊。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三双高跟鞋跟了上来。

虞柒推开隔间门进去，反手锁上门。她刚锁好门，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咔哒一声，什么东西卡住了门锁。不是发卡，不是口红——是一把钥匙。洗手间的备用钥匙。

虞柒低头，从门缝里看见三双脚：粉色高跟鞋、银色细带高跟鞋、红色漆皮高跟鞋——周婉清、沈妙妙、林可欣。

门外荡来几道刻意压低、却藏不住得意的嗤笑：

“虞大小姐，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反省吧！刚刚还说我们昵，叫你说！！不过，你放心等拍卖会散场，我们自然会放你出来！到时候整个A市上流圈都会传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虞氏女总裁，被我们锁在厕所里狼狈不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说，这新闻传出去，是不是比拍卖会任何一件拍品都要轰动、都要解气？！”

沈妙妙的声音更轻，更像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淬着恶意：“婉清，这样不好吧……万一她喊人呢？”

林可欣冷笑，嗓音尖锐：“喊啊。这洗手间在走廊最里面，隔音好着呢。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虞柒，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现在怎么不说了？躲在里头哭呢？”

三人在门外笑作一团。

虞柒嗤笑，站了两秒，然后挂好包，后退一步，抬脚——

七厘米细高跟对准门锁下方十公分处，干脆利落地蹬出。

砰的一声闷响，木门向外倒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碎屑。门外尖叫声四起，重物落地——门板砸在周婉清的小腿上。

她整个人趴倒在地，发型散了，纱裙勾破一大片，粉色的裙摆沾满灰尘和水渍。林可欣被吓得连退数步，高跟鞋一崴，险些摔倒，扶住墙才勉强稳住，脸色煞白。沈妙妙站在最边上，被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捂着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虞柒取了包，跨出门，踩着满地碎屑走出去。

高跟鞋踩在碎裂的木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她没有看地上的周婉清，没有看墙边的林可欣，也没有看瘫坐的沈妙妙。她径直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洗手。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身后三个女人不存在。

周婉清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过来，脸上又怒又怕，眼泪和妆容糊成一团：

“虞柒！你疯了！你怎么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周建国！我要让他把你们虞氏的合作全停掉！我要让你破产！”

虞柒充耳不闻，不紧不慢地冲着手上泡沫。

周婉清见她这副无视的模样，愈发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扯虞柒的头发。手还没碰到发丝，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虞柒转过身，手上的水还没擦，冰冷的水珠顺着周婉清的手腕往下淌。她看着周婉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碰我一下试试。”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轻柔。但周婉清浑身一颤，拼命想抽回手，却发现虞柒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抽不动。她尖叫起来：

“放手！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