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清声音里带了哭腔，虞柒松手，周婉清踉跄后退好几步，差点又摔倒，被沈妙妙扶住。

周婉清不可置信的想：妈的，这女的练过！？

不等她思考，只见面前的虞柒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手指，擦完将纸一扔，转身看着眼前三个女人——一个狼狈不堪，一个脸色煞白，一个浑身发抖。她笑了：“就这？”

林可欣扶着墙，强撑着开口：“虞柒，你别得意。你今天踹了这道门，明天全城的人都会知道，虞氏的总裁是个泼妇——”

虞柒挑眉：“泼妇？那你呢？三个人合伙把一个女人关在厕所里，你们是什么？妒妇帮？”

林可欣语塞。

虞柒上前一步，目光冷锐地逼视着她：“我踹开这扇门，是因为我正被非法拘禁。林可欣，你是学法律的，该清楚这是什么性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你猜，我虞氏集团的法务部，能不能让你在看守所里过完这个月？”

林可欣的脸色彻底白了——但她还是硬撑着说：“你、你没有证据——”

虞柒垂眸瞥了眼地上的备用钥匙，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钥匙上会留有谁的指纹？调出走廊监控，是谁拿走的钥匙一目了然。林可欣，你今天脚上那双红鞋，在监控里，可是清晰得很。”

林可欣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虞柒转而看向沈妙妙，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

“妙妙，你方才那句‘万一她喊人呢’，我可是原封不动录下来了，要不要回放给你听听？”

沈妙妙浑身一僵，手下意识地往包里探去。

“骗你的。”虞柒轻笑一声，笑意里尽是讥讽，“不过你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足够我写篇小作文了。标题就叫《十八线女星沈妙妙，厕所霸凌同行》。你说，这要传出去，你那些代言还保得住吗？”

沈妙妙瞬间红了眼，泪水簌簌滚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虞柒缓步走到周婉清面前。

周婉清已经吓傻了。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囫囵。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精致妆容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虞柒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把她歪掉的皇冠扶正。

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

可周婉清还是僵住了，像被人掐住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婉啊。”虞柒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你爸妈把你从县城带出来，砸锅卖铁供你读贵族学校，挤破头把你塞进名媛圈，图什么？”

她把周婉清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依旧不急不慢：

“不就是想让你嫁个好人家，让周家在A市站稳脚跟吗？”

“可你今天干的这些事，要是传出去了，哪家豪门还敢要你？一个能把人锁在厕所里的女人，谁娶回去不怕？”

说完，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拎起自己的包，淡淡地扫了一圈面前的三个人。

“今天的账，我先记着。”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毕竟我比你们好看，懒得跟你们计较。”

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磕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干脆得像节拍器。

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句很轻的话飘进来——

“小垃圾们。”

洗手间里只剩下三个脸色惨白的女人。

谁都没说话。

因为全都在咬牙。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手忙脚乱地对着镜子擦干眼泪，理顺头发，拍掉裙摆上的灰，又补了一层粉。然后挺直腰板，一瘸一拐地走回宴会厅。

收拾得倒是齐整了，可红肿的眼皮和裙摆上隐隐的灰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那洗手间里发生过什么。

虞柒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拍卖已经开始了。

主持人满面红光，拖长了语调揭开托盘上的丝绒布：“各位贵宾，今晚的第一件珍品——清代翡翠缠丝镯！种水极佳，满绿通透，起拍价，两百八十万！”

灯光打在那只镯子上，翠色流转，美得不像话。

虞柒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镯子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淡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后面那桌有人注意到了。

林可欣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你们看，虞柒好像对那只镯子有兴趣。”

赵梦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虞柒正微微侧头跟林悦说话，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只镯子。

周婉清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小腿，恨恨地说：“那就别让她拿到。”

沈妙妙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映出虞柒的侧影，闪过一丝冷光。

“两百八十万！”主持人话音刚落，虞柒便举起了号牌。

“五百万。”她的声音清冷干脆，不疾不徐。

场内微微一静。五百万买一只起拍两百八的镯子，溢价已经不少了。

沈妙妙嘴角一弯，跟着举牌：“六百万。”

“七百万。”虞柒不紧不慢。

“八百万。”沈妙妙紧跟。

“九百万。”虞柒连眼皮都没抬。

“一千万。”沈妙妙咬着牙。

林可欣在旁边压低声音：“跟，别怕。”

虞柒顿了顿，侧头看了沈妙妙一眼。

那目光很淡，像在看一只聒噪的麻雀。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沈妙妙心里咯噔一下——但来不及细想，虞柒已经再次举牌：“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周婉清突然举牌，声音又尖又脆。

虞柒的目光终于从镯子上移开，扫了周婉清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两千万。”

“三千万！”林可欣也忍不住了。她举着号牌，下巴微扬，活像只斗胜的母鸡。

虞柒看了她两秒，然后放下了号牌。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发颤：“三千万！三千万！三千万——成交！恭喜林小姐！三千万！这只清代翡翠缠丝镯，由林可欣小姐拍得！”

场内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窃窃私语：

“三千万买一只两百多万的镯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跟虞总较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