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五代单传终得女,十一兄长魔王护 第3章 后山塌了,铜钱满坑
第3章 后山塌了,铜钱满坑
更新时间:2026-10-26 16:14:05 字数:2249 作者:栀子

赵德厚磕掉门牙的事,当天传遍了青石村。

传的时候还变了味。

有人说他是被姜家门槛绊的。

有人说他是被福宝瞪的。

还有人说他进姜家院子的时候,天上飘了一片红云。

最后这个纯属瞎编。

但村里人爱听。

越玄乎越爱听。

钱里正坐在自家堂屋里。

听完这些话,把茶碗往桌上一搁。

“放屁。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能瞪谁?”

“赵德厚就是自己脚滑。”

钱里正叫钱广进。

青石村的里正,管着户籍和赋税。

跟赵德厚不对付,但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温泉。

姜家后院那口井要真是温泉。

那可不是几根红薯能打发的事。

“温泉水滋润养身。冬天不结冰。”

他跟老婆嘀咕。

“要是引到田里去,冬小麦都能种。”

“那姜家那块荒田——”

“可不就值钱了么。”

他老婆翻了个白眼。

“你惦记人家的田,人家能给你?”

“姜铁柱那个倔驴脾气。”

钱广进没说话。

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

敲了很久。

但这些事,姜家暂时不知道。

姜家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福宝能吃。

特别能吃。

宋氏奶水不够。

月子里的女人,本来就该吃好的补。

可姜家穷啊。

米缸里的糙米见了底。

红薯也快没了。

陈氏愁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老头子,粮食撑不到月底。”

“我知道。”

“知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在想。”

姜老头蹲在院子里。

怀里照旧揣着福宝。

旱烟都舍不得抽了——烟叶也快没了。

姜大河从外头跑进来。

十四岁的少年,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清。

但跑得快。

“爷!爷!后山塌了!”

“塌了?”

姜老头站起来。

“哪儿塌了?”

“就是咱家祖坟后头那片坡!”

“昨晚上下了点雨,今早我去砍柴。”

“那片坡塌了一大块!”

“露出个洞来!”

姜老头把福宝递给陈氏。

陈氏接过来,下意识往怀里掖了掖。

“你干啥去?”

“去看看。”

“带上老大老二。”

“嗯。”

姜老头带着姜文才、姜文德和姜大河上了后山。

姜文远也要去。

被陈氏拦住了。

“你媳妇还在月子里,你走了谁烧水?”

姜文远张了张嘴。

看了一眼产房的方向。

老老实实回灶房烧水去了。

后山那片坡,离姜家祖坟不到二百步。

平时没人去。

坡上全是碎石和荆棘,种不了东西。

姜家的祖坟也寒酸。

几个土包,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塌方的位置在坡的半腰。

雨水冲刷,泥土垮下去一大片。

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有一人多高。

姜大河站在洞口往里看。

看不清。

黑的。

但能闻到一股子土腥味,混着别的什么气味。

铜锈味。

“爷,我进去看看?”

“等等。”

姜老头蹲下来。

捡起洞口散落的一块石头。

翻过来看了看。

石头上有凿痕。

整整齐齐的凿痕。

不是天然的。

“这是人挖的。”

姜文才凑过来。

“老早以前挖的。”

“石头上都长苔了。”

姜老头把石头放下。

沉默了一会儿。

“大河,去砍根松枝来。”

姜大河跑去砍了根松枝。

用火折子点着了当火把。

姜老头接过火把,自己走在前头。

姜文才和姜文德跟在后面。

姜大河走最后。

洞不深。

往里走了二十来步就到头了。

火光照亮洞壁的时候。

四个人全愣住了。

洞里有个石室。

不大,也就两间屋子那么宽。

石壁上刻着花纹,看不太懂。

但地上的东西看得懂。

铜钱。

满地的铜钱。

不是一枚两枚。

是一坑。

整整一坑。

堆得跟小山丘似的。

铜绿斑驳,串钱的绳子早就烂了。

铜钱散落一地,踩上去哗啦哗啦响。

姜文才蹲下来捡了一枚。

凑到火光底下看。

“前朝的钱。”

“看这字……是大齐的。”

大齐,前朝。

亡了一百多年了。

姜老头没动。

他站在石室中央,举着火把,把四面照了一遍。

除了铜钱,角落里还有几个陶罐。

罐子封着泥。

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爹,这是古墓?”

姜文德小声问。

“不是墓。”

姜老头摇头。

“没有棺材,没有牌位。”

“这是藏东西的地窖。”

“前朝末年兵荒马乱。”

“有钱人把家当藏在山里。”

“人死了,东西就留下了。”

姜文才咽了口唾沫。

“爹,这些铜钱……能花不?”

“前朝的铜钱,当铜卖也值钱。”

姜老头把火把交给姜大河。

蹲下来,捧起一把铜钱。

铜钱从指缝里漏下去,叮叮当当。

他的手又开始抖了。

跟那天接福宝的时候一样。

“谁都不许说出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听见没有?”

“谁都不许说。”

姜文才和姜文德同时点头。

姜大河也点头。

“这些东西,慢慢往家搬。”

“晚上搬。天黑了再搬。”

“先把洞口堵上。用荆棘盖住。”

四个人动手,把洞口重新遮好。

从外面看,跟普通的塌方没两样。

下山的路上,姜老头走在最前头。

走了一半,突然停下来。

“大河。”

“爷?”

“你妹妹今天第几天了?”

“第……第五天。”

姜老头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但姜大河看见他爷爷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要不是太阳正好照在脸上,根本看不出来。

回到家,陈氏正坐在檐下喂福宝米汤。

福宝不喝。

小嘴巴抿着,把米汤全吐出来。

吐了陈氏一手。

“你个小祖宗——”

陈氏嘴上骂着,手上擦得仔细。

姜老头走过来,把福宝接过去。

福宝一到他怀里就不闹了。

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然后盯着姜老头的脸看。

看了一会儿,咧嘴笑了。

没牙的嘴,口水拉了一条丝。

姜老头用袖子给她擦了擦。

“福宝啊。”

他说。

声音轻得像怕吓着她。

“爷爷给你攒家底。”

“等你长大了,爷爷给你打金镯子。”

陈氏在旁边听见了,撇了撇嘴。

“你拿啥打?拿你那几根白头发?”

姜老头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山坡上的荆棘被风吹得晃了晃。

什么都看不出来。

院子里,姜二虎——老三姜文礼家的三儿子,八岁。

正蹲在墙角逗蚂蚁。

他拿根草棍把蚂蚁赶成一排。

嘴里念叨着。

“排队排队,去看我妹妹。”

“我妹妹可厉害了。”

“赵村长都被她瞪摔了。”

墙角的蚂蚁不理他。

他也不在意。

继续赶。

太阳往西边挪了挪。

檐下的影子长了一截。

那只瘦黄狗又溜过来了。

蹲在院门口,歪着头看院子里的人。

尾巴扫着地上的土,扫出一个扇形。

福宝在姜老头怀里睡着了。

呼吸又轻又匀。

小拳头攥着姜老头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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